到问题所在——元帅府的千斤炮是铜的,他以一门铜炮的模数,刻舟求剑地用在了铁炮身上,而且还使用了铸铁质量较差的铁模铸炮,它不炸谁炸? 有了这次失败的经验,刘承宗很快改变设计,增加了口径之外各项模数的比例,并将倍径更改为二十二倍,同时在外形设计上给药室、炮尾有一定加强。 毕竟刘狮子是个准确知道世上有个东西叫膛压的人,在炸掉的和新设计的比例上,他选择口径之外所有参数厚度都为一比一点一,同时在炮身的后三分之一,直接选择了圆柱形。 一番加强,这门长度过丈、发射二十斤炮弹的铸铁炮,重量直接飞跃到五千七百斤。 这一次,试射效果非常好,扛住了等重弹药的三次试射,并以高射角打出了四千二百步的射程,一炮轰了快十二里地。 而在正常使用的稍高射角试射中,同样打出了一千一百步的惊人射程,也就是有效射程达到了三里地。 炮是特别好,可以说是刘承宗这辈子见过最好的炮,就是走不动。 接近六千斤的自重,搭配坚固耐颠簸的炮车,还得再加个前车或副车来装载弹药,这位怪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炮组至少需要八匹河曲大马来拉,同时两组马队轮换,还需要准备战马累死后的备用挽马,因此整个炮组要准备二十四到三十二匹马。 依照如今流行的火炮命名方式,刘承宗甚至想给它起名叫威武大将军朱寿,俗话说二马为车,四马为驷,八马为辇,它得用古之帝王的出行仪仗。 新炮铸成,刘承宗立即下令拔营,朝正在跟甘肃二营斗智斗勇的凉州卫行去。 六月初七夜里,压抑很久的凉州鬼兵终于发现元帅军基本上把周围能种的地都播了种,他们又把营地扎回了西门外,作息时间也正常了。 因此他们决定出城好好杀一杀元帅军的锐气,半夜三更,六百名鬼兵在镇夷游击唐明世的率领下,穿着跟甘肃二营同样的兵衣戎服,拔了盔枪,从一直敞开的西门瓮城门静悄悄地钻了出来。 鬼兵出击的难度很大,因为八日以来,甘肃二营已经在城西扎营八座,每一座营地都意味着他们要耕种附近的田地。 尽管军队耕种完就移营,营帐木垒之类的器械都被收走,他们挖掘出来的壕沟却不曾填埋。 夜里鬼兵走得小心极了,元帅军的营地都在距城五里以外,但他们在二里到三里之间摆了很多篝火,以防备夜袭,鬼兵只能绕过篝火。 同时鬼兵也不能举火,好不容易绕过篝火,又只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紧张兮兮地行走,生怕掉进元帅军挖出的壕沟里。 唐明世是个骁勇善战的将领,率领鬼兵偷营是为了一雪前耻,但是跟高应登一战,已经让他认识到元帅军不是那么好打的,行动也非常谨慎,发现元帅军好像没有在营地周边布哨,令他心中产生不好的预感。 眼看辕门紧闭的营地近在迟尺,让他这么退回去又心有不甘,他心想,万一是他们种地种累了呢? 便派出俩人,悄悄翻进营地探查。 不过片刻,那营地辕门就从内由外地打开了,俩探子跑回来,压低了声音惊道:“将军,营里没人,军帐内兵甲褥子都被取走,但茶水尚温!” “这……” 唐明世左思右想,寻思这他妈闹鬼了?没看见他们出营啊! 就在营地外二百步的田野里,蜂尾针拄着元帅府军官雁翎刀,静静站着看向远处黑乎乎的营地轮廓和人影。 其实周围的地还没有种完,他只是想逗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