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点小钱,凭你的兵看不上百姓那点小粮。 吴自勉智珠在握,身体向后微仰,神态轻松:“什么意思?刘承宗是你养的贼,或者你本身就是贼。” 杨彦昌浑身都僵了,强作镇定道:“呵,吴帅为何要开这种玩笑?” “老夫又不拿你告官,你怕什么?” 吴自勉轻蔑地看了杨彦昌一眼,这人胆子比他想象中小的多,怕是做不出养寇自重这种事,摆手道:“你跑到勤王,想做什么?” 听到吴自勉说不告官,杨彦昌心里稍安,随后又怕吴自勉是在诈他,便道:“卑职是受杨总督指派勤王。” “废话,老夫请的,能不知道?” 吴自勉道:“我叫你延安卫,是想人多些,能找朝廷要粮,原本想要到粮食就把你打发回去,没想到延安卫有这样的旗军……你先告诉我,刘承宗是不是你养的贼?” 杨彦昌很诚实的摇摇头。 “那你本身就是贼?” 杨彦昌想想,依然很诚实,又摇了摇头。 反正都被看出来了,他也没打算骗吴自勉。 只是他三省自身,最接近做贼的一次,是从延安卫偷了门涌珠炮。 这恐怕还谈不上做贼。 再左思右想,刘承宗也确实不是他养的贼。 至多至多,可以说他是刘承宗养的指挥使。 但这让人说出来,着实难以启齿。 所以杨彦昌补了一句:“吴帅,卑职确实没骗你。” 吴老总兵轻笑一声:“那你拿什么养兵?” 杨彦昌词穷了,甚至还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抬手抹了抹嘴掩去笑意,他说:“卑职下属都是能人。” 他的兵不用他养啊! 延安卫登记在册的兵都有谁,他都不知道。 今天这个来养养伤,明天那个来修修兵器,后头刘家庄来帮人运送粮草,整个卫所自动运行,不需要他插手。 啥时候遇上事了,自有人来喊他:杨将军该打仗了。 一切都不需要他开口,自有人把铠甲披挂到身上,长枪塞进手里,把他放到马背上,牵去战场。 敌军会在他面前阻拦,部队会在他身后列阵,然后他策马向前,所向披靡。 成排的脑袋会在地上摆好。 整个延安卫是自动运行的。 这些事没法跟吴自勉聊,聊了吴老总兵也不懂。 人们只知道养寇自重的道理,哪里会懂得养官自轻的微妙。 这种情况杨彦昌起初是不太好接受的,但后来他想明白了。 渐渐接受自己是地域型猛将的现实,只要在延安府,没有人能战胜他。 官府要打败刘承宗,有他; 谁要想打败他,有刘承宗。 只是他说的话,吴自勉一个字都不信,见他口风挺紧,便干脆不再追问:“还是那句话,我们来得早,跟东虏见仗不能避免,你到这来干什么?要是抢劫,我放你去抢,别给我添麻烦。” “卑职人生地不熟,跑到这来抢什么,人人满口陕西官话,装东虏也装不像啊。” 杨彦昌笑道:“吴帅不必多虑,卑职真就是勤王来了,真要说想干什么,也和吴帅一样,想把兵带回去罢了。” 他确实是想把兵带回去啊。 “这样最好,朝廷四万之师新丧,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刘之纶东去收复遵化,老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