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么,如果开走车是为了制造桜谷离开的假象的话,前后便相悖了,有什么必要。”
“真厉害啊,露央沙姐,一时间竟然能想这么多。”遥蹲着身子,和露央沙一起藏在围栏边,因为数名男子正扛提着些东西从高大的新洋房里走出来。一会后他们通过了车棚中间,向那田地里去了,看样子应该是小篠警员检查完了,他们要去收敛尸体。
遥抱着头,紧闭着眼睛做出一副掩耳盗铃的样子,过了会没再听到动静,她才将额头和双眸探出围栏一线。她小声道:“有没有可能是盗窃杀人呢?”
“盗窃杀人?”露央沙瞥着遥,思索她是不是从电视剧中学到的这种词汇。
“假如凶手想要的就是医生的车,在出宅子时就拿武器胁迫了桜谷医生,用武器抵着他的后背让他一路向偏远的地方走去,到了那片田野。然后退开几步,砰地一枪..........”遥将合握的手成枪形轻松地一抬,“然后从桜谷医生身上拿到了钥匙,回到这个车棚开车逃离了现场。”
“嗯,一般会有的思路,虽然漏洞很多,但也有可取之处。”露央沙认真地点评道:“首先,近距离枪杀一个人,特别用的是霰弹枪,身上很难不沾血迹。而穿着带有血迹的衣服回到车棚,坚持要把车子开出去,对目的如此忠实的犯罪者,即便是警察也很难遇到。”
“啊,我不听了!”遥捂住耳朵。
但在那些人回来之前,她们很难离开而不被发现,于是这段只能躲藏着的等待时间里,露央沙饶有兴致地继续道:“其次,要是打定主意将桜谷带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杀死的话,两百米并不算是不会被发现的安全距离。同时枪声依然会传到坂丸家,而两百米又没有代步工具,根本来不及逃跑。”
遥嘟起嘴,双眸里流露出幽怨。露央沙却是和她对视着,愣着歪了下头后误解了她的意思,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再次,如果是为了抢劫的话,成功带到了那种罕见人迹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开枪的必要了。”
“我好笨,露央沙姐好过分!”遥一脸哭相地摇了下头,但还是忍不住道:“为什么就不开枪了?”
“因为完全可以备用绳子之类的东西绑住桜谷,用毛巾堵住他的口。只要将他扔在地上,就能拿走钥匙开车扬长而去。”
“啊.........”
“盗窃杀人这种事本来就很少,一般是没什么经验的莽夫才能犯下的罪行,有经验的小偷都会预先规划好逃跑路线再开偷,对于主人家的行动也会仔细观察选取空房。真是这种水平的罪犯的话,这个谜题就不会这样精巧难解了。”
“唔.........”
露央沙望着对面的遥,不忘补上最后一击,“最后,那辆yairs比你想象中的便宜,完全没有能让人觊觎并毫无顾忌杀人的价值。啊,他们回来了。”
遥感觉如受万箭穿心之刑,向前扑倒在露央沙膝上,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想换个地方再出生,露央沙姐原来是这么严厉的人吗?
不一会,那些男人带着裹着桜谷尸体的席子经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似乎是将之带进新洋房,妥善放置去了。露央沙一只手捂住口,另一只手摇了摇遥的肩膀,上一次这样尽兴地推理还是什么时候?由于把遥当成了沐子,她一不小心就说过分了。
遥含泪抬起上身,并不甘心地道:“桜谷医生还是有可能被盗窃犯杀死的吧。他反抗中抓下了凶手的蒙脸丝袜,看清了凶手可怕的样子。”
“你这股对于桜谷医生不死不行的执念才叫可怕。”露央沙拿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你难道和桜谷关系很差吗?”
“哪有,我只是,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