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道:“但从结果上而言,上天的确是有求必应,救了你一命吧?”
伊尊点头道:“是的,只是来得太快了些,现在我沦落到了更糟糕的处境,坑壁太高了无从上爬,最重要的是对野山参的坚持难以为继,只能在坑底仰看着那么大点的天空,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了。”
典子嘟哝道:“活该。”
伊尊喝了口水,“直到半夜,我被不知是梦里还是外面的狼嚎声吓得浑身冒冷汗之时,坑上忽然传来了声响。”
“我连忙向上望去,却见到是一头熊瞪大了眼睛望着我,还骂道‘晦气’,我想着身上不曾多长几斤肉真是抱歉,打了个激灵再看时,终于看清不是人,而是个披着熊皮的老汉,他右手边还打着一个灯笼哩!”
太太好奇道:“这是遇上了山林中的猎人了吧?”
伊尊笑道:“正是如此,这陷阱正是他设下的,面对坑底的我,老头站在上面口若悬河地大骂了一通,无非是我怎么不长眼,弄坏了他的陷阱之类。”
“我被唾沫星子溅得无处落脚,想抱怨自己差点死于非命又无法插嘴,最后只得缩着肩膀,等他怒气稍微平歇了,再央求他把我拉上去。”
“他却毫不动容,似乎要瞪我一整夜直到我饿死在里面,好一个铁石心肠的老头,不过当我讲了我的来意之后,他却陡然肃然起敬,坚持不用绳子,如同恭迎大神般手脚齐用地将我拉了上去。”
典子支着侧脸,没好气地道:“这下好了。”
太太笑道:“毕竟是国家荣誉,你怎么说也算的上是个学者,或者说有为国民,可不能轻易以待。”
伊尊一板正经地道:“正是如此,此等乡野猎户理应没有见过我这般的人物。”
他脸色一转变为笑容,“不过虽然是个生性粗蛮的老汉,其女儿生得却可真好看,明眸皓齿,身形款款,盘起的黑发梳的还是那漂亮的岛田发式,小生的眼睛一下就离不开,心也扑通直跳。”
“不是有一段时间说过吗,不美者皆是无礼,反过来看,就算是那老汉,能生出这样的女儿,怎么说也算是为礼法做贡献了。”
太太好奇道:“猎户的家在哪?”
伊尊笑着回道:“半山腰上。”
太太表情奇怪起来,“黑漆漆的荒郊野岭,你遇到了一个猎户,来到其半山腰上的家,女儿还是难得的美人?”
她捂住耳朵,“我不太爱听了。”
典子则是气呼呼地从椅上下来道:“你怎么可以看别的女子?”
伊丹裕虽然还没从坐垫下出来,但也附和道:“就是,看我等下不收拾你这混小子!”
伊尊无奈地解释道:“都说了是以前,几乎是无有记忆,也无从考证的事了,总之我被请进这户人家之中。”
“老汉问我道:‘先生吃了吗?’我愧疚得脸色通红,对于我这般考虑周全的人物会忘掉口粮一事实难出口,不过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响声,老汉于是笑着吩咐他那美丽女儿好生服侍我,提了个竹篓便出屋去了。”
“那漂亮的女子朝我羞怯地一笑,说着:‘没有什么好米,慢待先生了。’”伊尊一指饭锅,“便也在火堆上煮起了这么一锅米饭。”
典子离饭锅远了一些,又抱起腿来。
伊尊讲道:“我只顾着盯着女子的后颈,从那一圈的衣领口露出来,在灯火下柔和而又白皙,实在好看,随着她侧身跪坐在地上,起起伏伏,我实在不想出什么洋相,但还是瞥着目光吞了数口唾液。”
典子忿忿道:“哪里有什么鬼,我只看到了一只色中恶鬼。”
伊尊一睁桃花眼,理直气壮地回道:“话不能这么说,男人好色是天经地义,就和女子爱美一样,有却不承认,那才是小人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