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太甘心啊。”他叹口气,“我就真的藏得这么好吗?”
大概也不是那么好的。瑟西想起他似乎一直那么明亮的灵魂。她从前只当这个人的灵魂就是这样,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
“你知道我本来是想找个军官的。”瑟西认真的回视,“无论是达西先生,还是你,从前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里。”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明确的说出来:“结果有一天,在我看来挺莫名其妙的,达西先生就向我求婚了。”
她回忆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他第一次求婚有多糟糕你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威廉姆斯没开口,专心的听着。
“可我虽然拒绝了,却又忍不住想,这会不会也是个选择?如果我接受了,会怎样呢?”
撑着下巴,瑟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也许在我向他坦白我是个女巫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可了这个选择了。”她细微的勾了一下嘴角。
“我很迟钝,我听不懂拐弯抹角,这些我都知道。”她用另一只手摩挲着镜子边缘的花纹,“但有些时候,人并不完全是依靠着理解来做决定的,对吧。”
“我其实现在也不能明明白白的把这种心情说清楚。”她皱起眉头,微不可查的嘟了嘟嘴,“这很复杂,太复杂了。”
“事实上,我们克莱提卡从不把什么事认作是必然会发生的,”她重新抬起了眼睛,“也许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甚至换一个,躯壳,我会接受你的求婚也说不定。”
“但你知道,这些已经不会发生了,对不对?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是一个重要的,影响着我的人。”瑟西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样说显得我很自高自大,但我想你把这份,感情,当作一个已经醒过来的梦,也许会更好。”
威廉姆斯怔怔的盯着她看了半晌,那双眼睛在室内是浅淡的灰绿色,却又隐隐有淡淡的金光随着光线流转。好一会儿,他才惊醒似的喘了口气,笑容恢复成了熟悉的模样:“我可没想到你会说这些话,啊,所以其实也没有那么笨。”
他学着瑟西的样子托着下巴:“我只是有点儿不甘心,你总该允许我保留这点不甘心。”
他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我会试试看,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认识一个新的女巫小姐。”
等达西再回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看上去很纠结的缩在椅子里。
“怎么了?聊的不顺利吗?”达西带上门,在她旁边坐下。
“我想可能不能这么说。”瑟西的声音听着有点儿困惑,“事实上,应该是能算作是顺利的。”
“但我觉得我的发言大概很糟糕,实际上,我现在几乎已经想不太起来我都说了些什么了,”她皱着眉毛,“我当时的情绪很,奇怪,我一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该说,一边又觉得我必须说些什么,可是说出口又觉得不该这样说。”
“然后就越说越多,我自己都弄不明白了。”她叹了口气。
达西摸了摸她的头,叫她不必太在意:“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完美的应对方式,威廉姆斯先生是位绅士,他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的。”
“而你的话,”他想了想,“我想你就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他就会很高兴的。”
瑟西蹭了蹭他的掌心,点点头,不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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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西终于可以对达西的马车动手了。
她之前只敢悄悄的把自己的坐垫变软,可她现在可以随便修改它的车厢。只要记着在车厢外设置好混淆的魔法,别叫其他人看出端倪来,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达西从未想过一辆马车能变得这样,舒适。他一直以为贵族家的姑娘小姐们那些铺着柔软坐垫和厚毛地毯的,就已经是一辆马车所能达到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