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父子与兄弟之情,更不用说他们是叔侄的关系。
而当年他之所以能当上族主,一切都有赖于他的父亲,现在他的父亲已死了多年,又遇如此大败,此败的责任当也只能算在他的头上,将来就算是回到都城,怕也无人愿意相信他的。
而摆在他眼前的事实是,其它三族无人愿意他活着回去,现在连自己人也不愿意他活着回去了。
范吉射此时才端起酒杯,手有些颤抖着道:“本公谢过两位真人不弃之恩,是本公想得多了。
本公不应该此时还看不清形势,还有奢想。
本公其实不必与他们争执,他们想走阴风峡谷就让他们走,或许他们是对的,两个时辰,只要杀出一条血路,而本公却于此时死去,那么我三位叔叔谁能先回到都城,谁就会是将来的族主。
而这一切与我这个败军之将又有何关系呢?”
范吉射此时还是看出了时势,自叹着喝了一杯,又再饮了一杯。
而阴阳两人此时也是有些惊诧,他们似乎隐约觉得事情不像他们所想的一样了。
“大哥,这怕又是吕子善的诡计。”
阴脸真人此时一本正经的与阳脸真人说着,而范吉射却是不明所以,看着两人。
“有此可能,我们来时特意看过,阴风峡谷确实看起来没有驻兵,而若是绕道而行却有重兵把守,这或许正是兵法里的兵不厌诈之策,看起来有生路之地却是死地,看起来无生路之地却是生地。
只是现在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毕竟族主的三位叔叔已经决定从阴风峡谷走,这已是不可改变之事,这或许也是命数,若我们此时干涉他的阴谋,也无济于事。
若范氏大军不从阴风峡谷而是绕道而行,那么他们自然也会有应对措施,范氏此难是已在劫难逃了。”
阳脸真人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阴脸真人。
“大哥,如此说来,范族主三位叔叔都已经铁了心相信他,可他却是诱敌之计,此人还真是心狠手辣呀!”
阴脸真人所说的此人,其实就是吕子善,他们已经猜测出吕子善的阴谋,其实就是引诱范吉射三位叔叔,觉得可以通过阴风峡谷迅速回到范都,这样重新选出一位新的族主代替此时的族主,而且现在又摆出一副阴风峡谷是安全的态势。
这在兵法之上是用了两次的诈兵之计,阴风峡谷世人所知,此地易守难攻,是兵家之必争,可吕子善此时布的空无一人的阴风峡谷,其实是想让对方明白,吕子善知道对方也懂此理中,不会通过阴风峡谷,所以才不布兵于,相反却把兵布于峡谷之外,就诮会让人迷惑,觉得阴风峡谷是安全的,因为没有人认为范氏会从阴风峡谷通过,可范氏却偏偏从阴风峡谷通过,这正是出人意料之举。
可就如同两人对奕一样,范氏此时所想到的只是其后的一步,而吕子善想到的是包括范氏所想的其后两步。
更何况,此时三个范氏叔父如此坚决,自然是对吕子善十分信任,而阴风峡谷此时无人把守,这似乎就是吕子善对范氏三位叔叔的承诺。
阳脸真人此时沉思片刻,脸上也是无奈,毕竟纵然他们知道吕子善的阴谋也不好揭露,而且范氏似乎此时走那一条路都是死路了。
“族主,听在下一劝,你若想活命,最好现在就打起精神,做下决定,逃往齐国是你唯一的机会。
若说跟随大军,无论那一条路,在智氏吕子善手中都是死路。
而且依在下想来,今夜或许你三位叔叔就会派人来取你性命,这样也不会有人阻止他们赴死了,更不会有人会与他们再争所谓的族主之位了。”
阳脸真人此时的话虽然并没有把结果说得清楚,其实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让范吉射果断决定,那么可以先一步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