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鸣看了看自己修长的双手,仿佛见到一条条在掌中凋零的生命。
有老有少,有雄性也有雌性。
那么多条人命断送在苍鸣手中,他们不是野兽,更不是凶兽,他们是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苍鸣看着再成熟稳重,也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幼崽。
纵然早早领略世间残酷的竞争法则,也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
他们惊愕恐惧的目光始终映照在他眼眸里,他拧断他们的脖子,看他们的瞳孔逐渐涣散,慢慢停止呼吸,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种感觉和狩猎时完全不一样。
苍鸣隐藏的太好,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离开的时候,虎凌还笑着道:“去看看悠悠崽子吧,她好想在鼓捣什么东西,今天刚刚成功,外面欢呼热闹着呢。”
苍鸣蔚蓝深邃如大海的眸子涌出点点星光,像是广褒无垠的海岸上出现代表明亮的灯塔,仅仅是听见“时悠悠”的名字,他便能开心雀跃,短暂抛弃心中的忧郁。
“是,虎凌大人。”
转身走出帐篷,苍鸣没有去凑热闹,回到住处,简单洗漱一番,倒在铺了一层兽皮垫子的柔软草地上。
他只想好好的安稳睡上一觉,用最精神的状态见到她。
可惜,事与愿违,苍鸣又一次梦见了那个中型部落。
他们刚刚吃完加料的食物,神情麻木而痛苦,在他们浑浊空洞的眼眸中,看不见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