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除了蓝天白云, 湛蓝大海和金色沙滩外。
还会时不时的来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
夜幕已落,白日平静美丽的大海已经成为一片漆黑的禁地,雷暴雨伴随着大风, 卷起一片片白色的惊涛骇浪。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狠狠的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裂开、滑落,形成了一道扭曲而蜿蜒的透明水幕。
外头黑黢黢的一片, 屋内同样昏暗。
没开灯,徐慕颜的手机屏就成了全客厅的唯一的光源。
稀薄的光线, 从下往上的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庞。
听筒中传出低沉的男音,再配合着窗户玻璃上不断传来的雨落声,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的悄然蔓延。
荀洌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皱了皱眉, 手一抬,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客厅中央的水晶大吊灯应声而亮,彻底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徐慕颜“嗷”地惨叫, 连忙用手护住了眼睛。
等到眼角膜适应了黑暗到强光的转变, 才松开遮掩, 揉着眼睛抱怨:“差点瞎了。”
荀洌无动于衷,走到另一侧的沙发边坐下。
拿起马克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一边淡淡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不是吧荀哥, 你这么狠心的吗?”徐慕颜指了下窗外的狂风暴雨,委屈的说:“这么大雨,开车都看不清路, 我怎么走?”
说罢, 又讨好道:“打个商量, 荀哥就收留我一晚呗,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荀洌垂下眼,没说“好”,也没说“不行”。
喝了口水,握着马克杯微微出神。
徐慕颜脸皮厚,直接就当荀洌默认了,欢快的道了声谢。
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出来,用酒起子开了瓶啤酒,对着瓶口咕噜噜喝了大半瓶,打了个酒嗝后舒舒服服的陷进沙发里,视线再一次落回手机上。
点了下重播键,视频从头开始播放。
低沉而磁性,又带着点虚弱的男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我已经出院了,你呢?”
“是不是该回家了?”
还在发呆的荀洌眼睫一颤,抬起头来。
盯着徐慕颜手机半响,拧眉道:“你在看什么?”
“哦,这个。”
徐慕颜扬了扬手机,解释道:“暴雨来的太突然了,我被困在这里没什么乐子,随便刷了刷手机,就看到这个了咯。”
荀洌眯了眯眼眸。
徐慕颜浑不在意的耸耸肩,一边注视着屏幕内贺彰明的演讲,一边随口说:“别的不说,这个家伙演技倒是不错。从刻意营造的气氛与神态,到说话时的语气与措辞,甚至脸上这层以假乱真的病容,整场演讲都是演出来的。”
他顿了顿,瞅一眼荀洌,笑嘻嘻的说:“荀哥,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学了8年心理学?”
荀洌握着马克杯的手指一颤。
沉默半响,抬手把马克杯放到茶几上。
白瓷与大理石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
荀洌靠着沙发,双手抱臂,淡淡说:“别装了。我知道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在观察我,研究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徐慕颜略有诧异的挑眉。
如果说之前的徐慕颜是因为太过无聊,恰巧从荀洌身上看到了极强的违和感与欺骗性后,才对他开始感兴趣。
那么在萧白离开后,原来那种逗猫弄狗似的兴趣,就已经彻底演变成了探索欲。
他真的很好奇,荀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