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武馆前院内。
此时夕阳西沉，北风渐起，落日余晖将所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院内一片肃杀气氛。
站在庭院当中的柳玄背负双手，黑色长衫下摆随风飘扬，他嘴角微翘着，似乎很满意肖承等人的反应。
是啊，自己离开了多久了？
十年？
十五年？
或者更长……
谁会记得这些！
这一切的一切也该有个了结了……
论起这些年吃过的苦，只是要程然的命还真是便宜他了。
自己还是太仁慈！
柳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要说院子里的人谁心里最难过，那肯定是程心了，也是她最先反应了过来。
“大师兄，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心小拳头紧握，她浑身轻抖着，手腕上的金色铃铛不停发出轻微脆响：
“你离开了十几年，这十几年我爸他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对你那么严厉，
可以这么说，这十几年他无时无刻不是活在自责当中，他是真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啊。
而且当初你也打伤了他，要论起来，当年到底是谁的错？”
程心是真的怒了，她又上前一步大喊道：“这么久过去了，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还要对我爸下杀手，
你还是人吗，就是养只畜生都知道感恩，你这样做算什么！”
肖承也在一旁撇了撇嘴。
养育之恩，重如泰山！
一个人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该对生养他的父母下杀手。
诚然，确实有那种对子女毫无亲情，非打即骂，甚至看自己的孩子连畜生都不如。
但你可以走，也可以断绝关系，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
可你要亲手弑父弑母的话，那就有点过了，这种做法没有人可以接受。
虽说有句老话，叫做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可像柳玄这样，只是小时候师父对他过于严厉就找上门喊打喊杀，可实在不算个爷们儿。
再说直白些，这只不过是柳玄个人性格的偏激罢了，偏偏又遇到了没有育儿经验不会变通的程然。
当年无论是程然还是柳玄，并没有人做错什么，只是两种性格针尖对麦芒恰巧碰在了一起。
但今天却完全不同……
他柳玄，错了！
想到这里，肖承看着柳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院子里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就连小南南都皱着眉头瞪着柳玄，小脑袋里的想法也觉得柳玄不对。
可这时柳玄却笑了。
笑得轻松，笑的惬意。
“他程然一直活在自责当中？
那你又知不知道，这十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知道吗？”
柳玄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他低头瞪着一脸怒色的程心道：“今天说什么都没用，程然死定了，我说的！”
程心被柳玄突然一声大喊惊得退了一步，大大的眼睛里又蕴满了泪水，但却一句话都没说。
就算一声不吭，肖承也完全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一边是自己的老爹，另一边是像亲哥哥一样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师兄。
两个人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程心根本就不愿意看到程然和柳玄动手分生死。
可眼下这种情况似乎已经由不得她了。
程心紧抿着嘴唇，任由眼泪不停滚落，同时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正在做着心理斗争。
半晌，她咬牙道：“大师兄，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