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舟车劳顿,生生熬死在了会试路上,连考场的边儿都没摸着。
杨老山长不愿此等惨事再度发生,这才下令永嘉书院的学子都须得习一门武学,用作强身健体。
可青山书院的老山长却对此颇有微词。
人家觉得读书人自当有读书人的风骨,无论此事说得有多冠冕堂皇,也全都是因着贪生怕死。
正如那年轻学子所言,现下为了活命就分出读书的精力去学武艺,后头也会为了活命做出别的出格事来。
“原来还有这一出。”张华阳惊叹道。
有学子听了原委,也不禁叹道,先头他们都只当做是人家迂腐,可现在这么看来,青山书院的那位老山长当年反对此事,似乎也并不只是因着守旧。
穆空青却没有被绕进去:“青山书院那位老山长的本意是好,可读书人强身健体,怎就成了不专心学业?”
读书人只能一心读书,旁的什么事都是浪费精力。
若这都不算守旧偏见,还有什么算是守旧偏见?
只是对方是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穆空青点到即止,并未再多说什么。
不远处,严子轩似是听见了永嘉书院这里的议论,偏头向他们的方向看去,恰与穆空青的视线对上。
穆空青也认得这人。
那日在姑苏城中出言不逊的少年。
也是孔怀玉口中,青山书院精挑细选出的,有志要在杂文一道扬名的少年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