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往外跑，想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众所周知，情绪是会传染的，横冲直撞的一部分人连带着还算镇定的其他人也恐慌起来。一窝蜂地逃跑，在城门下这种不算宽阔的地方，必定会带来一个后果——踩踏。
但这里的恶劣事件暂时还没有人发现，因为不管是城墙守军还是卫国主将，都被那突如其来的“天谴”做震慑，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
传令兵回来之后，王磐又等待片刻，见城墙上依旧在自顾自地做准备工作，也不再等待，取过一个大喇叭。
他也要喊话，不过不是为了动摇对方军心，也不是为了劝降，而是为了下令声音足够大，能直接让炮手听到，顺便再引导一波舆论。
“我是洛军主将王磐，神女亲选的特使，今奉神谕，讨伐无道之君，奈何卫国负隅顽抗，毫无悔过之心。”
城墙上，听到王磐名字的主将面色越发凝重，谁知接下来却听到一段神神叨叨的话，让他忍不住怀疑这个王磐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
副将低声在他耳边问：“将军，洛军说的……”
主将眉心折出皱痕，不耐地打断：“不过是些蛊惑人心的话，立刻加派人手，死守城门。”
话音刚落，对面王磐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卫国不敬神明，我洛国将请神女降下神罚！”
说话间，一整排的火炮已经填充完毕，不过只有三门装了实弹，其他不过是动静大杀伤力小的礼炮。
“预备，放！”
轰——！
热武器的降维打击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剧烈的爆炸让主将的耳朵一阵尖锐的刺痛，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扑倒在地的副将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黏稠的血液呼啦啦地淋了他满头满脸。
卫国主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僵硬的手臂抬起，抹开眼睑上的血水，如机器人般一卡一卡地转头看向四周……
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士兵尸体，还活着的士兵趴在地上惊恐发抖，连一个能继续拿起武器的都没有。
他回想起刚才地动山摇般的动静，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阵绝望：
难道真的是天罚吗？
洛国弑杀暴虐，卑贱野蛮，为何神女要青睐于它！
“苍天无眼啊！”
哀嚎一声，卫国主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抽出随身的长刀，横刀自刎。
主将澎涌而出的鲜血，给了本就涣散的军心最后一击。
这支临时整顿的军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迎来了它的末路。
这时候，没人记得起城外兵强马壮的洛军，也没人记得起他们正在守卫家国。随着第一声惊恐的尖叫响起，所有还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城墙。
“老天爷要劈死我们了！”
“神仙来惩罚我们了！”
“我不想死啊！”
身披藤甲士兵无措地奔跑在空旷的街道中，给本就寂静的城池增添了几分诡谲。
再回想刚才那几声巨大的声响，已经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的居民更是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
*
城外，王磐下令放炮之后就没再发出下一个命令。
这等惊天动地的神器，连早就知道有所准备的他，在第一次见识到的时候都吓得当场失态，更别说这些对此一点也没有接触的卫国人。
这天雷子改进而来的投石……火炮，真好用。
王磐摸摸下巴，下令就地扎营，准备午饭。
总得给里面的人一点反应时间，不能耽误了大军吃饭。
让人传令之后，他又招来一个传令兵，让他去吩咐后勤：“让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天上冲天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