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透了。”
说书人静静地看着他们吵闹,直到噼里啪啦的铜板扔到台上,才一拍惊堂木,缓缓道:“商人躺在地上,他想起了家中等着他回家的妻儿,他的怀里还放着给妻子带的镯子,但现在就要随着他留在这里了……”
他的语调起伏,本是一个不算多有意思的故事,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让人抓心挠肝地好奇。
“……就在他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台下有人一拍桌子:“好!”
“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有什么用,不是医师救不了人啊。”
说书人又是一拍惊堂木,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来人背着一个小方箱,臂上绣着一块红色的‘十’字……”
是游医!洛国游医!他有救了!
听众紧紧抓着桌角抑制因峰回路转而生出的激动,怕打扰到说书人,只敢把尖叫都压在嗓子眼里。
红色十字,是洛国的神女给医学互助会定下的标志,加入互助会的人不仅仅是洛国医师,但大家都默认带着这臂章的人是洛国医师。
随着洛国众多实习医师的游历,天下到处都留下了洛国游医的传说,那红色十字也成了“洛国游医”的代名词。
更是各地平民得病绝望之际的寄托——他们盼望着有一天,会有洛国游医路过,将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莫郎放下了茶杯,这杯茶无需再喝,这说书也不需要再听下去了。
他已经知道了这两年的成果。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声闷响传来,就在几张桌子外的不远处,有人突然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啊——!”
周围的几桌人尖叫着后退,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生怕被人讹上或是被传染了什么怪病。
偏偏在这时有人反其道而行。
人群后有人扑腾着往里面挤,嘴里还喊道:“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医师,快让我过去!”
那人艰难从过于拥挤的人群中挣脱出来,情况不明,他不敢轻易移动,只能半跪在地上凑近了检查。
众人的视线刷地一下落在他身侧的方形小木箱上,下一秒又齐齐转向他上臂,那里没有鲜亮的红色,只有一块浆洗得几乎辨不出颜色的粉白色的“十”字。
拜刚才说书人的故事,所有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洛国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