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听顺势直起腰身,也不耽搁,直接拿出凝聚了他全部心血的奏疏。
“主家请看,我说的办法正在此疏上。”
典客只随意浏览了几张就严肃起来,快速翻阅后面几页,他就直接站起来。
“先生,我们去书房细说,这边请。”
包打听觉出他态度的变化,心里暗暗送了口气,起身随他而去。
书房内,典客把这份奏疏——准确点说这本书——逐字逐句地细细看过后,又停下来问了几句,包打听对此了然于胸,对答如流。
典客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忍不住站起来在书房踱步了几圈。
“先生快去换身衣裳,此事还需奏请王上,我们速速进宫。”说完就提高声音喊道,“来人,备好车马。”
包打听原本只是想在典客这里冒头,完全没料到还要去见王上,从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就全程懵逼,差不多是晕晕乎乎地坐上了马车,直到在宫门等候传唤才被穿堂冷风激得醒过神来。
眼角余光还能看到披甲执锐的侍卫,手中□□在阳光泛着森冷的光,包打听只看了一眼就被此景所慑,低下头不敢再看。
*
昭阳殿内,典客进门见国师也在,抬起的脚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往里面走。
国师难得出长秋宫,他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还不快滚进来。”洛王带着冷意的低沉嗓音响起。
典客忙低头安静行礼,原本准备一肚子天花乱坠的话也被压缩再压缩,只求能说清楚便罢了。
倒不是别的,只是在国师面前夸耀某个事物,总有一种班门弄斧的心虚与羞耻感。
望舒会来昭阳殿,本是为了给这边移植些冰火草。天气渐渐冷了,洛王□□凡胎到底不如她一个数据集合体对温度不敏感,今日得闲便随洛王往这里走一趟,把几株冰火草移植到花盆中。
见有人求见,她也没掺和,继续指挥人往盆栽里加稀释后的植物生长液。
谁知这竟然听到了一番出乎意料的话。
有黔首听了医学小故事后,意外撞见急病的孩童,还用记住的一星半点急救知识救下了小孩,之后竟然获得了孩子父母的感谢费,最后他还用这些钱买了几亩良田。
竟然想到把这个故事立为典型,利用雕版印制大字报发往各郡,让小吏宣扬,以此来激发黔首学习的热情。当然,典客讲述的重点是最后一部分,在故事最后宣传朝廷对黔首的关心,以及国师又多仁善,王上有多爱民如子。
望舒:好家伙,这是把握住了宣传口啊。
这要是做出来就是最初的报纸吧。
“典客奇思妙想,这法子着实不错。”
望舒突然插话,吓了典客一跳,本来流畅的阐述都卡壳了,磕磕绊绊地叫了声:“国师。”
这还是第一个出现的宣传类人才呢,望舒对人才总是有很大的耐心。
她温声安抚道:“你别紧张,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主意很好。”
“舆论阵地你不去占领,就会被敌人占据。”她看向洛王意味深长地说,眸中似有深意。
洛王手指无意识在奏疏上滑动,目光散乱,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良久,他才略有些迟疑地说:“这就是国师曾说的,引导舆论,收拢民心?”
望舒没有说话,只看着他微微一笑。
站在下方的典客恍然大悟:“国师,我军在边境英勇抗击外族保家卫国的事,可不可以印制成大字报,与这个故事放在一起?还有您赐下雪盐、绿肥、良种的事,也可以放在上面。”
“王上,臣以为可将国库今年的收入与往年的数据一起印制在上。汉中郡水灾减产,各地人心惶惶,此举可稳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