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缓慢地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无奈的微笑。如果连这都没有办法的话……他也只能认输了呢。
果戈里的上半身从海面忽然出现,苍白的脸上已经结出了一层薄冰,头发散乱,礼帽消失不见。他半眯着眼勉强抵御着海面上的寒风,可以感受到空间通道里不断的有海水渗入,凭空出现打在自己的脸上,幸好并不影响呼吸。
“十米……哈哈哈哈哈,还有十米!”他感受着自己的下半个身体离自己的距离,果戈里举起颤抖的手,握拳,然后重重地砸在海面上。
“真是,太精彩的魔术了 。”他丝毫不在意声音能不能传播到沉在下面的魔术师耳内,充满颤音的喃喃自语,“这出精彩的表演让小丑也开始累了。呐,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化不可能为奇迹的小魔术师?”
他抬手拂去了脸上的薄冰,连带着把刚糊上的伤口扯开,鲜血的气息再一次于鼻尖蔓延。
“来打个赌吧!当小丑也不得不沉入海底的时候,拼一把怎么样?在小魔术师为了最后一口气拼命飞跃到海面时——”
他颤抖着的声音中流露出无尽的癫狂与愉悦:“我会撕裂你的翅膀。”
“来啊!来啊!”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下沉速度越来越慢,他开始不顾自己逐渐流逝的体力,放肆的大笑,“还有四米啊!还有四米啊,这场演出就要彻底谢幕了!”
即使因为在火场上被迫提高的温度使得他稍微还比海面上的果戈里更能抵御一点寒冷,但体力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芥川隔着朦胧的深蓝色看着那被海水反射的波光融成光怪陆离的纯白,闭上了眼。
有点不甘心啊……他在心里自言自语,即使在这里落幕,日后的剧本也会遵循着命运的轨迹按部就班地演下去。比起以前那绝望的自杀,被异国的纯白小丑杀死似乎也是不错的归处。但是,他深深地凝望着那狂笑着的白鸟,心尖炸开了一团疯狂。
他用尽自己的力气再一次发动了能力,转移来了二氧化碳灭火器。芥川放开绳子,向着果戈里的残留在海底的下半部分的身体游去。
芥川拼尽全力,勉强驱使着冻僵的手指拔掉插销,举起了喷口,同一时间,在上面的果戈里察觉到自己的半边身体开始上浮,立刻发动了能力。
喷口猛地压下。
果戈里的狂笑戛然而止。
如果是被零下十几度的海水包围,对于已经习惯了严冬和酷寒的俄罗斯人,或许还能有一定的抵抗性,但如果是正在结冰的零下几十度的海水呢?
果戈里拼命地想要从充满二氧化碳的低温中挣脱出来,双手在结冰的海面上狂乱地挥舞着。
然而,逐渐降低的温度使得他的精神力越发涣散,能力支撑着的空间通道也在一点点地崩塌。
他上半部分的身体再次跌落回到沉寂的海底,遥遥的,灿金色和烟灰色四目相对。
被深蓝色裹挟其中的魔术师唇角含着一抹浅淡的微笑,张开口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果戈里拼命举起已经冻僵的手臂,伸向魔术师纤细的脖颈,但指尖距离那隐约显出淡紫色动脉的皮肤还差一厘米的距离,手指就完全冻僵,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落幕的居然是自己吗……
小丑不甘地闭上了双眼,坠入深蓝囚笼。
大约三十分钟后,莫斯科的一家医院里,一尘不染的病床上,裹着被子的芥川缓慢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热水,湿透的碎发贴在了脸颊边缘,显出了一种宁静的乖巧感。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病床上安静地阖眼的果戈里,发辫散开后的白金色发丝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那件毛绒绒的斗篷挂在床边,残留的水珠往下滴落。
即使是困于未知的牢笼中,却依旧向往着不知是否存在的自由天穹吗。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