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羞辱后的愤恨,“这就是被你所推崇命运的可笑之处。”
“动手。”他冷淡地下了命令,转过身打算现在离开。
在话语刚落之时,男人忽然抓起枪对准少年扣下扳机。
子弹呼啸出膛。
“芥川大人!”
少年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天花板上的吊枝灯毫无征兆忽然地坠下,子弹恰好在那时打在半空中纤细的灯杆上,被扭曲了路径后擦着少年的鬓发飞过,嵌入门板之中。
芥川闭上眼,大脑像是沉入了水中,深沉的窒息感在他的神经上如同电流般颤动。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有多么绝望。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少年重新睁开眼,眼瞳盛满一片沉默,声音冷淡得宛如树枝上厚厚的冰霜,“你该退场了。”
他没有再回头,漆黑的外套如同张扬的羽翼,将少年离去的身影严严实实地遮蔽起来。
密密麻麻的子弹出膛声响起。
血腥味很快就飘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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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无光的审讯室内,浓重的血腥气久久盘踞不散。
被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的少年喘息着,如同噩梦般的黑兽盘踞在他的身上,张牙舞爪着挥动着,却在碰到男人的身上后迅速地消散。
“真遗憾呐,我可不是为了听你的辩解而来这里浪费时间的。”太宰治以一种听上去极为清朗的语调轻快地说,与此相反的是那未被绷带绑住的鸢瞳,浓郁的黑暗仿佛要将那仅存的一点眼白都遮蔽住,将他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他从身边的部下那拿过枪,将所有子弹取出后,再往里面重新装了三颗子弹。
摇晃着身体勉强支撑起自己的少年抬起眼,近乎冷漠的烟灰色眼瞳对上了太宰治的眼。
太宰治有一瞬间的愣忪,但下一秒那眼中不甘的怒火和困惑鲜明地浮现出来,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
果然是愚蠢的家伙,为什么他会捡到这样顽石不化的麻烦部下啊。太宰治立刻将刚刚一瞬间的错觉抛到脑后,一边将枪上膛:“芥川君,你知道吗,我的朋友织田作是个收留了孤儿并抚养他们的家伙。如果你被他捡走,一定会认真地教导指引你什么叫做‘正确’,而不会轻易放弃吧。”
“只可惜,我恰好是背离了‘正道’的人,对待没用的部下,我的做法只有一个——”
太宰治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少年躯壳中的灵魂在狂笑,近乎疯癫地狂笑。
三声枪响。
漆黑的罗生门猛地扬起,切断了子弹即将到达的那一层空间。
子弹掉落在地上。
“啊呀,真是可喜可贺呢。”太宰治盯着看上去有些愣住的少年,听不出任何笑意的声音回荡在这间狭小的审讯室内,“这不是做到了吗。”
“但下次再犯错的话,可就是两拳加五枪了,懂了吗?”
他没有等待少年的回答,自顾自的对着身边的部下说起了后续的处理。
在那三枪响起时,太宰治并不知道,芥川龙之介其实是完全放弃了抵抗的。只是那忽然暴起的罗生门,将那三枚子弹阻拦之后,少年的内心彻底的被名为悲凉的绝望所覆盖了。
被禁锢在躯壳之中的灵魂近乎漠然地看着太宰治在那里滔滔不绝,所说的一切都如同被阻碍在了透明的玻璃之外了。
“认真起来的织田作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可怕哦,芥川君。”太宰治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握着双拳隐忍着憎恨情绪的少年,“像你这样的家伙,就算是过上一百年也别想赢过他。”
芥川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凝视着太宰治。
太宰治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