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门把手的细滑指腹泛着粉色, 精巧圆润的下巴高高地抬起,看向裴延城的双眸澄澈透亮,挺起小身板问心无愧极了:
“中药铺子是可以收药材的, 你身为一团之长难道不知道嘛?”
高高扬起的尾音透着狡黠,让裴延城喉头一噎。
两步走近, 厚实的皮靴底落在地砖上声音干净利落,弯腰凑近齐肩高小脸, 漆黑的双眸微眯:
“那是我错怪你了,也对, 思想觉悟这么高的白夏同志, 怎么可能会去做投机倒把呢。”
一字一顿粗哑的声音放得极其缓慢,像是在逗小猫一样。
白夏视线突然有些躲闪,目光从裴延城的脸上随意飘到了客厅一角, 干脆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背靠在木门上清了清嗓子:
“投机倒把不还是看怎么定义,延辉卖的东西很多都不要票,又比供销社的花样多,有人宁愿冒着被抓的风险都要去黑市买, 不是更能说明盲目抓‘投机倒把’的问题, 政策是服务人民, 可不是给人民使绊子的。”
女人声音软软的, 手上还拿着一件她睡觉穿的宽松长裙,浅黄色细绸缎的料子隐约透出她皓白的手腕。只是在被他拦住时随口说的几句话,却让裴延城本就隐隐含笑的双眸亮起星星点点细碎的亮光,仿佛这话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家小媳妇总是能在很多事情上, 跟他产生契合的想法。
但他面上却不能表示任何的赞许, 伸手揉了揉她肉肉的粉腮:
“强词夺理。”
声音轻缓带着宠溺, 白夏见他好像没有太反对,抬手拽下男人在她脸上作乱的糙手,乘胜追击地问起了裴延辉的情况。
裴延城收拢五指回握,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板正的背脊即使放松的随意站着,也挺得笔直。
“他那些精细粮倒稀罕,但是不好并入食堂的采购,更不能走粮食局的公帐。”
裴延城话一顿,继续开口:
“不过可以用村户以物换物的法子,给他换些军用票,钱是别想了。”
划上钱就是投机倒把了,说不清的。
周边的村户经常用秋收分的细粮,来军区换粗粮跟一些票证,其中布票跟自行车票最吃香。裴延城目前只能消耗掉他的粮食,其他的他也不会再管。
如果裴延辉真打算继续做这个买卖,他猫抓耗子似的查他也拦不出,不过起码得让他换个更隐蔽的地方。今天傍晚去看的仓库就在路边,即便周边没有什么人住,也依旧太打眼,只有一条明晃晃的大路,被堵住的话跑都不好跑。
白夏听出他的口气没那么严肃,甚至对于裴延辉投机倒把的事实还有些放任自流的模样,溜圆的眸子在灯光下转了两圈,垂眸抿着唇没吭声,似是又在打什么注意。
*
跟裴延城成婚到现在,白夏一天已经可以化形七个时辰了,特别是自从圆房之后,修炼的速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要不是他每天都精气神十足,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白夏都快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真的采补了他。
盯着手心已经习惯了灼热的图腾位置,洗漱完后的白夏并没有化为魂体,只合衣躺在铺了凉席的床榻上。
裴延城怕热,夏天的时候床上都铺着竹制的凉席,磨得光滑的竹片贴在身下冰凉凉的。
屋外的水声停了,白夏翻了个身面朝墙面,排列细密的竹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半掩着的房门被推开,耳畔传来的脚步声沉稳又干脆,跟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即使穿的是拖鞋,没有丝毫的拖沓。
随着鼻尖萦绕的水汽接近,另一半的床榻也被压得下陷,后背转瞬就覆上一只修长有力的胳膊。
冲完凉水澡,他手指带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