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嗷?”小猫一愣,悄悄竖起耳朵。
尉迟新瑶又想起之前所见的那幅画卷。洋人所绘,形神兼备,画上的女子气质秾丽如牡丹,黛眉秋水摄人心魄,仿如当面所见。
她往日未被王庭寻回,流连于汉地时,还听过不少传闻。
她嗑起瓜子,一边啧啧赞叹道:“皇后的确是个让人心动的美人。”
“若我是皇帝,也不舍得让这样的美人伤心。”
明萝梦神色复杂,正在思考自己究竟何时曾与她有一面之缘。然而又听新瑶一番喃喃自语,竟然越说越不像话。
“都说肌如白雪,色如琼花,让我都想掐一掐,看看是不是那么的吹弹可破。若是能埋在美人儿的颈间,嗅一嗅美人身上的香气,埋一埋……那可真是此生无憾啊。”
新瑶凝在虚空的目光,又缓缓落在眼前娇贵的小美猫身上。掌心不由落在猫耳朵根,一直往下捋,直到捋到尾巴尖尖,从头到尾将小猫爱抚了一遍。
仿佛那身滑腻柔软的猫儿毛,就是美人缎子似的肌肤。
“我就喜欢皇后那样,猫儿似的的女子。”
一言既出,猫猫震惊。
明萝梦感到尉迟新瑶的目光,就像透过她的猫形,在幻想她的人形。她不寒而栗地抖了抖,再次成功炸毛。
新瑶只见小猫又惊又羞地‘喵’了一声,一溜烟从她的怀抱里跳了下来,甫落地就哒哒哒迈开小猫爪,如朵云朵被风吹走似的很快没了影。
新瑶疑惑道:“哎,怎么突然跑了?”
明萝梦吭哧吭哧一路跑回了关雎宫,气喘吁吁,仍然惊魂未定。
裴神玉已经下朝归来,在关雎殿内静坐写字。他微微疑惑地抬眼,就见一只奶白的小猫团仓促跑来。
她跑得太快,身后的宫人们甚至都还没有追上来。
猫儿一下跃上他的膝头,前爪搭在他的胸口前,眼巴巴地望着裴神玉。
“喵嗷”抱。
裴神玉不知发生了何事,然而对于小猫一副卖娇讨怜的模样还是十分受用。猫儿一团雪白的尾巴蜷着,琉璃眸盈盈楚楚,就像是亟需安抚的小可怜。
他掐着小猫的两只前爪,将她抱在臂弯间,揉了揉小猫的头,声音如温水平静:
“如此匆匆,又从哪儿玩回来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
君玉哥哥,你不知道,你的猫和皇后都要被人觊觎了!
明萝梦头脑混乱,只顾得上一阵宣泄性质的喵言喵语。她心跳怦怦,尉迟新瑶的那些话仍然徘徊在脑海中。
什么柔美的肌肤……她要埋在她……她的……
猫耳尖尖一热,毛绒猫身上的热度也仍未散去。身骨却忽一阵酸乏,然后就见乌发倾泻,铺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又变回了人。
裴神玉眼底浮现一丝惊讶。然而很快不假思索扬声道:
“元蒿,让所有宫人都离此殿十丈之外,若朕无命令,不许来扰。”
殿门外的元蒿喏了一声,裴神玉静聆宫人步声远散而去,方定了定神。将怀中的娇猫儿小心横抱而起,往内殿而去。
此时明萝梦不着寸缕,恨不得将自己蜷成一小团,头顶生烟,简直想化为乌有。清辉玉臂更是紧紧挽着男人的脖颈,如雏鸟般埋在男人的怀里。
耳根更是如桃肉粉红,心跳得厉害。若是他低头,只看得见她鸦色的发顶。
裴神玉将她放落在榻上,然而小人儿却依旧伸手缠抱着他的脖子,好似舍不得和他分离,令得他唇角轻勾。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却如隐隐挑拨心尖。
“小乖,可以松手了,朕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