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明傻笑着点点头:“叔说的是!”
豆芽在旁边帮他整理了整理衣襟,小声问:“还疼吗?”
“不疼,当时豁开口子的时候我都没注意,要不是流了许多血把长禄吓住了,我都没打算惊动叔叔。”
徐渊放下茶碗道:“这种事该说还是要说的,那长乐侯家的大儿子在外面欺凌弱小惯了,若不好好管制以后怕是敢当街杀人。”
刘老汉问:“天家真把他判了?”
徐渊点头:“打了五十大板送去西北边关,以后没有圣旨很难再回来了。”边关那种地方可不看身份地位,要是敢在那逞威风,老兵油子们估计能折腾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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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告一段落,还有几日便是除夕了,刘翠花打算两家一起过年热闹热闹。毕竟刘大福他们今年是第一年出了难免会想家。
刘龄之和徐渊自然是没意见,只要老太太和老爷子高兴,让他俩干什么都乐意。
腊月二十八,二明便赶着马车把刘大福老两口接进了府里。
往年在刘家屯的时候回,过年都要打年糕,烙馍馍。
馍馍是玉米面搀着白面做的,老太太好多年没吃过了。府里的厨娘给她做了几次,用得白面太多,总做不出老家那股味道。
如今小刘氏来了,她做饭可是一把好手,一会儿的功夫就烙出一盆馍馍,端到老太太屋里,大伙吃起来。
刘翠花拿起一个尝了尝道:“嗯!就是这个味,跟大嫂做的一模一样!”
小刘氏笑着说:“我这烙馍馍就是跟婆婆学的咧。”
刘翠花这几年牙口不好,后槽牙掉了三四个,玉米面太硬,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一吃这个我就想起你婆婆来。”
小刘氏知道老太太准备讲古了,连忙搬了个小墩子坐在旁边听她说话。
“早些年家家都不富裕,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点白面。这点白面也不敢多吃,过年还得留着包饺子,大伙就把玉米面掺一点白面做成馍馍,给孩子们甜甜嘴。”
徐渊掀开门帘走进来,见两个老人唠嗑没打扰,捡起盆子里的馍馍坐在炕边啃了起来。
“有一年闹饥荒,夏天旱的一滴雨都没有,大家伙挑水浇田。”
小刘氏道:“我知道,那会我六七岁上,爹娘成日去河里挑水,听说咱们村北边那条小河差点都干了。”
“可不是!那一年收成不好,大米颗粒无收,麦子也长得不成样子,只有苞米还凑合。大人倒是无所谓有口吃的就饿不死,可孩子们不行啊,我们家老大那会四岁,老二才两岁半,两个娃天天吃玉米面饼子,剌嗓子眼。”刘翠花提起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眼底尽是慈爱。
“快过年了,家里一口白面都没有,去镇上打听打听,一斗白面要三十文,哪舍得买哟!”
刘龄之也掀开门帘进来:“唷,烙的馍馍啊,味真香!”他也捡起一块坐到徐渊身边啃。
“你啥时候过来的?”
“嘘,听娘讲古呢。”
刘翠花继续说:“孩子们都眼巴巴的等着吃饺子呢,后来没办法我就去找大嫂,想管她借点钱买白面。”
结果杨氏从柜里拿出自己攒的一小袋面,用葫芦瓢分了两份,自己家留了少一半,多的给了刘翠花。那白面是她从自己娘家要来的,一口都没舍得吃,就等着过年包顿饺子,如今给了刘翠花一半,剩下那点面都不够包一顿饺子的。
“我拎那一小袋白面心里别提什么滋味了,大嫂对我们一家真是没得说!”
刘龄之听了个半截,挠挠头问:“娘,这事我咋不记得?”
刘翠花和小刘氏哈哈大笑起来:“那会还没有你呢!”
“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