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这么拖沓,竟到现在还没来,她不免好奇道,“哪国来使?”
“卫国,”萧复道。
他突的意识到还有李玉真在场,冲她道,“滚出去。”
李玉真只得退出阁房,还要贴心的替他们把门带上,呕了一肚子火,后位本来是她的,她应该去见使臣,现在便宜都给了虞媗,天下人眼里,她虞媗才是萧复的皇后,这口恶气她往哪儿出!
房内虞媗调侃道,“左右封后大典不是我,何必再让我去见使臣,你不如再让那个女人顶替我。”
萧复霎时没了好脸色,松手道,“回你的笼子。”
虞媗倒是乖觉,遵照他的话落地,进了笼子睡倒,侧依在引枕上,跟他抱怨,“你送来的宫女不太会伺候人,这榻上的褥子也没见她叫人换下来。”
萧复关上笼门,蹲在外面伸手捏她的腮肉,她往榻中避让,褥子掉了一半在地上,她还是没避开,叫他托起来脸隔着笼子噙住那张尽说谎话的唇狠狠亲吻,亲够了才放她躲回被衾,哼笑道,“受着吧,说不定不久就能怀上呢。”
他站起来,打开门往外,背上忽被砸一下,他一转身,就看到虞媗侧坐在榻上,上半身软软靠着笼子,眼睫抖动,嘴唇红艳艳的灼人。
刚刚砸他的是她头上的绢花,这会儿落在他脚边,他喉结滚了滚,踢走绢花,准备过去但又停住,他寝殿内一堆折子,这会儿没空跟她玩这些磨人的乐子。
他踱到门外,李玉真背靠着墙不停打盹,他将钥匙丢她脸上,“把她床上的被褥都换了。”
李玉真一下惊醒,畏畏缩缩跪地上拿了钥匙,胸口里对虞媗更是怨气丛生,大半夜这么折磨人,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么个事儿精!
气归气,她还是进去给虞媗换了床褥,虞媗舒舒服服躺下后,很满意的对她笑道,“你挺能干的,等张嬷嬷出宫了,你就顶她位置吧。”
李玉真这会儿又困又累,再没脾气跟她暗杠,老老实实给她跪过后出去把钥匙交还给候着的张怀,终于有了呼气的空隙,回自己小屋里一头扎床上,谁再叫她都醒不过来。
翌日大早上,张嬷嬷被素瓷扶过来,两人隔着笼子紧紧握住手,说到底,之前纵有隔阂,张嬷嬷对她依然如亲闺女,张嬷嬷病了,虞媗是心疼的,她叫素瓷拿了一盒金珠子给张嬷嬷,张嬷嬷原说不要。
虞媗劝她,“嬷嬷不要推辞,我求萧复那么多次,他都不肯松口让你回来,你这一去我再也看不到你,拿了这些钱,给自己看好病,剩下的够你后半辈子过活。”
张嬷嬷落泪道,“殿下也要保重身体。”
虞媗轻点头。
内廷这边早有马车等在御道上,张嬷嬷想跟她多说几句都不行,外面的太监催着她快点走,张嬷嬷只得由着素瓷搀走。
虞媗交叠在一起的手指收紧,回想起了昨晚上,她和张嬷嬷私下透露了皇兄想接走她,张嬷嬷答应她装病带消息出去,她没有传信,只是跟张嬷嬷说了句话。
等风头过了,张嬷嬷去岫金台跑跑,若遇到皇兄的人等候,就告诉他们,记得每月十五去一趟岫金台,不管等没等到她;不要往镐京城里跑,城中危险,萧复已经有所警觉。
她想搏一回,素瓷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但张嬷嬷对她有养育之情,不一定会背叛她。
张嬷嬷跟她说,宫中御膳房里有个叫小福子的采买太监是她老乡,她若有话,可以想办法带给小福子,到时候张嬷嬷在宫外也能帮到她。
虞媗暗暗记下了这个人,采买太监应是可以出宫,这样妥帖多了,她只要想法子跟采买太监知会一声,就不愁不能和皇兄的人通信。
张嬷嬷走后,李玉真替了张嬷嬷,虽然她做事拖沓,但虞媗挺喜欢让她做事,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