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世世代代为梁朝鞠躬尽瘁,祖父,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啊?!”
谢晁回答不上来,他只能够将这可怜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不是你们的错啊!”谢灵玉浑身颤抖,心中最后的一点希冀破灭,她伏在谢晁的怀中痛哭出声,没能够再说一句话。
门外的两个少年将里面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桓礼撑着膝盖半蹲在地上,看上去有点目瞪口呆,半天也没喘口气。而谢珩则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白墙黑檐下挂着两盏半旧的琉璃灯,光影投射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神情。
院门忽然打开,侍者匆匆地进来通报,两个少年一齐回头看去。
来的是谢家的侍卫。谢照一早就知道谢灵玉来邺河找谢晁求助,他并没有阻止,而是派侍卫跟在后面护送。谢照这段日子才发现,这个女儿的性子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她不愿听从家族的安排与王家人断绝关系,当众违逆他的命令,视家族利益与脸面于不顾,过阵子王家人就要在西武桁被腰斩示众,他看出谢灵玉不会安分,怕她到时会闹出别的事情来,索性将她送到邺河住一阵子。
谢灵玉走出别院,一拉开门,抬头见到的就是满院侍卫。
谢灵玉并没有回身去找谢晁,谢晁年纪大了,受不住更多刺激,且谢晁担心她想不开,也想让她留在邺河,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回盛京去。
大约是终于明白无力回天了,谢灵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径自往前走。
侍卫拦住她,“大小姐,丞相说,让您在邺河暂住一阵子。”
谢灵玉仿佛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去路被挡住,她忽然发狠,抬手去推那侍卫,侍卫虽然不敢动她,但也没有躲开,就在这时,一道清晰冷冽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了起来,“让开!”
众人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回过头看去,十二岁的谢珩立在雪中。
谢珩走上前来,一双漆黑的眼盯着那为首的侍卫。
侍卫明显短暂地愣了下,“大公子,这是丞相的意思。”
“让开。”十二岁的少年说话时表情都没变一下。
侍卫莫名没了声音。
在一群人的注目下,谢珩扶着谢灵玉登上马车,他自己也随之上去,原本一直在观望的桓礼忽然上前两步,利落地翻身上去一把拽住缰绳,用眼神向谢珩示意自己来驾车。
谢珩见状转身进入马车,坐在谢灵玉对面,姐弟两人年纪相差十二岁,一个住在盛京,另一个则是从小在邺河长大,每年见面机会并不多,在这之前两人并不算非常熟悉,谢珩没有多说什么,见谢灵玉神情恍惚,穿得也异常单薄,他解下外衫披在她身上,而后坐回原地没动,也不出声,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雪夜中,马车向盛京驰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