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遥笑眯眯地看着他,还非常仁慈地给他一个死得痛快的机会,“你猜猜看?猜出来的话,我就奖励你等会不用被谢悼割掉舌头。”
南遥笑得很甜美,但阵修心里却一阵发憷,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居然真的开始紧张地猜了起来,左思右想之后他突然醍醐灌顶:“那只看上去除了可爱一无是处的小松鼠!”
此时,在院子外面拼命刨土破坏埋在地底阵法的小黄打了个喷嚏。它刨累了,抱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在土坑里扒拉,一边刨一边在心底痛骂:“可恶,居然使唤系统!可恶!”
正当它哼哧哼哧地扒拉着时,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黄一转头,谢悼正站在它身后。他稍稍歪着头看着小黄,此刻脸上没有平日里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逆光而站,身上的棱角被月光照的全是寒意。像是在人前总是恣意不羁的少年卸下伪装,冷得人心悸。
小黄挖坑的动作凝滞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他发现南遥是为了找到杀掉他的办法,才一直潜伏在他身边的吗?
谢悼弯下腰,小黄吓得捂住眼睛。
但他却只是随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树枝,眉头稍皱,树枝带着股厉风狠狠扎入泥土之中。
顷刻间,院子四周浮现出金灿灿的阵法图案,只是那图案并不完整,缺了一个小角。
这个残缺的小角就是小黄努力劳动一整晚的成果。
小黄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阵图便瞬间支离破碎,石块掀起尘土飞扬,埋在院子底下无数用于维持阵法的修士尸骨也纷纷翻出,终于得见天日。
做完这一切,谢悼直起身丢掉树枝,拍掉手上的灰。
他一低头……小黄眨着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充满了对救世主的感激之情。
谢悼:“……”什么。
小黄:“……”呜呜。好强。我不用挖一晚上了。好感人。但为什么我身为一个系统会对恶种产生如此感激的想法。但还是好感人。
在看到阵法被摧毁的那一刻,阵修如同一只濒死的鱼,扑腾着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几十年了。
眼看自己就要大功告成,只要再有六具修士的尸体,自己就能够吸食掉这些力量突破成鬼魅,但现在…一切都毁于一旦。
谢悼走了进来。
肩上还有只抓着他的头发不肯撒手的小黄。
小黄哭哭啼啼:“谢悼大哥,千万不要再单独行动了,没了你我真的不行。”
南遥看着这只没有骨气的小松鼠,脑袋上好似缓缓出现了一个问号。
不就是让你去挖几个坑吗?你怎么比媚修还没有出息?
谢悼在篝火旁站定,看了眼一群吃得油光嘴亮的挂件们,非常嫌弃地皱了下眉,然后弯腰从祁故渊的腰侧拔出剑。
接着他转过身在阵修身旁蹲下,一言未发,动作果断地将剑刺入他的腹部。
阵修:“等等,我还没!”按照正常惯例,作为反派角色,他不是应该说完自己犯下恶行的心路历程和悲惨的童年经历再去死吗?
白刀进,红刀出。
见他好像还有话说,谢悼不耐烦地再次捅了进去。
再整整七下过后,阵修彻底没了气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完,只有眼睛里散发着和死鱼一样诡异的光。
做完这一切的谢悼将剑抛还给祁故渊,坐到南遥旁边,然后递出胳膊。
南遥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深思熟虑一番之后恍然大悟,从柳之涯的衣角上扯下一块布,然后用水打湿,接着转过头非常仔细地给谢悼擦手。
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