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在上的神佛一般正在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萧明川,我对你的厌恶不是一朝一夕生成的。”
“是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你的冷眼旁观、视若无睹,一味地责怪一点点一日日生成的。”
“你是不是以为没有顾情,没有这次的事,我就不会离开你了?”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眶,看着那里的祈求,兰因的语气忽然又变得温柔起来。
可她的语气有多温柔,她说出来的话就有多刺痛萧业的心,“不是的。”
“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我也没法子和你过下去的。萧业,我们不可能了,早就不可能了。你或许应该去问问你的母亲,那日她来找我的时候,我曾与她说过,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后悔嫁给你。”
最后一句话让萧业彻底崩溃,他痛苦失声,“不……”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他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握住了兰因的胳膊,就像溺死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他拼尽全力握着兰因的手,带着卑微的祈求,希望她能把先前的话收回去,“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还在怪我对不对?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会改的,兰因,我会改的!以后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你想要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可你,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
“你别这样说。”
今日之前,萧业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卑微。
他低声下气,就连语气都带了几分哽咽,他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次次握着兰因的胳膊重复道:“你别这样说,不要这样说……”
如果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那他们这三年的朝夕相处算什么?在他以为他们恩爱着的时候,甚至满心希望想跟她拥有他们自己孩子的时候,她却一心觉得厌烦,想着逃离。
他不信。
他不信是这样!
她一定在骗他!
是,她在骗他……
“你做什么!”时雨见他发了疯似的紧紧握着主子的胳膊,当即上前拍打起来,松岳等人也纷纷上前,可萧业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道,硬是握着兰因的胳膊不肯松手,他就像一座山峰一样纹丝不动,殷红的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兰因。
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们俩。
直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在他的胳膊上。
萧业抬眸,看到一双冷清漆黑如幽潭般的眼睛,在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萧业第一个反应就是戾气横生想动手,可他整个人被松岳等人拉着,又不肯松开兰因,根本伸不出手,他只能狠狠盯着齐豫白,直到他听他说——
“你弄疼她了。”
萧业神色一怔,他似乎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一声轻微的呻-吟,他才猛地回过神。
看到兰因因痛苦而紧皱的柳眉,萧业总算清醒过来了,他连忙松手,在看到兰因先前被他抓着的皓白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印,他瞳孔震动,双目蓦地睁大,他想上前,却又怕兰因责怪,只能呆站在原地。
他发白的薄唇嗫嚅了好几下,嘶哑的喉咙里吐出轻不可闻的几个字,“我不是故意的……”
可没人理会他。
松岳等人怕他再动手,依旧按着萧业的身子,不准他再乱动,而萧业还盯着兰因的手腕,竟也忘记了挣扎。
“主子,您没事吧?”
时雨看着兰因那一圈红痕,担心得直掉眼泪。
兰因正要摇头,耳边又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疼不疼?”他的声音听起来和从前一样冷清,可兰因还是听出了一抹压抑的怒火,回头看,是一双漆黑的眼睛,那双如寒潭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手上那圈红痕。
她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其实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