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周围满目都是苍凉的白色,灰蓝的大海已被雪崚冰川裹挟覆盖,冷到极致的白寒气四处流窜,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到达了南北极。
不过短短一周多没有出世,外边竟大变了模样,完全进入恶劣残酷的极寒模式。
陶粟恍若温室里出来的小娇儿,神情呆愣娇怯,看得顾川心中极为怜爱。
他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挡住那被风吹得生疼泛红的软嫩面颊,说话间口中冒出阵阵白气:“我还要再上去一趟,把铲子拿回来,你找边上的礁石先坐一会儿……”
陶粟闻言方回过神来,下意识一把抱住了顾川的腰身,她并不舍得让他离开,生怕他走后会发生什么事。
“别去了。”她从顾川的胸膛前仰起头,眼眸里水润润的,极力劝阻道,“那铲子我还有一把,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上面那把就留那吧,你别冒风险上去……”
顾川只是轻轻抚了抚陶粟的长发:“那种精铲很珍贵,不好落到其他人手里。别怕,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陶粟虽然见识过他攀崖的本事,但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一点也不肯再让他重新回去。
她捡起地上解开的两条绳索,团绕在手心里,仰头看着连接在高高崖上的余绳,默默驱使意力。
于是还不待顾川阻止,只见荡在空中的两条绳子顿时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陶粟神思流转间,连着保护绳索的工兵铲出现在她手中,她竟直接将铲镐收了回来,且这回没有再出现不适的反应。
意念是可以训练加强的,她还来不及为此感到高兴,眼见面前的男人微皱起眉来:“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顾川的声音冷沉凝重,敛目低眉直盯着陶粟,这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昨夜自己的保证。
陶粟不太好意思,直扑进他的怀里,嗓音软糯地撒娇道:“这不是有你在嘛……”
她像个软团子,一下子就扑灭了顾川心头的火,让他再也起不了恼意。
顾川拢紧了陶粟,在她头顶轻叹一声:“以后不可以在外面动用空间,万一真的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一想到在他们之后还有人下洞这件事,陶粟莫名也感到有些后怕起来。
她仰头看了眼上方微不可见的崖洞,嚅动着唇,晃了晃顾川的手:“那我们快跑吧,去找你阿妈和你弟弟。”
“你愿意跟我回去?”顾川顿了顿,炙热地看向陶粟道,“不后悔?”
他的视线过于直白热烈,瞧得陶粟羞怯地移开了脸:“那你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
她的话无异于变相的同意,简直给了顾川莫大的惊喜。
男人此刻再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澎湃,将她抱起按在怀里亲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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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陆地日益稀少,海洋日益广阔,陶粟最终还是选择跟随顾川回到海上生活。
离开海崖后,两人一路行走在冰上,前往东北面的浅海区,如今时节的海面已然结满了厚冰,或许叫做冰地更为合适。
冰面上湿滑,陶粟脚上的旧革鞋鞋底纹路几乎已经快要磨平,平均走几步就要打滑。
顾川怕冰面的厚度不足以支撑两人的体重,也不敢背她,他从身上不知哪掏出了一把匕首,正是陶粟送他的那把瑞士折叠刀。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陶粟的脚搁在自己腿上,用刀在她的两只革靴底分别细细划了数条深纹。
重新加深过鞋纹的革鞋抓地力变强许多,再也不会随便打滑了。
陶粟被顾川牵着手,两人一前一后在海上逐渐行远,身影很快消失在涌动的雾白色寒流下。
而失去住客的海崖洞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