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的关怀体谅。
顾川一声不吭,偏眸不错眼地看她,如果她以后对其他人也这样温柔,那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
男人的视线隐晦地充斥着浓重滚烫的情意,他是粗鄙卑陋的海民,可他真的好想日日跟她一起睡觉。
陶粟被看得不自在起来,清亮的水眸漫上无措慌慢,放眼望去游移的目光不知道该停留在何处,又羞又怯。
屋檐外边的雨势又大了一些,聚集地东面传来的人声始终嘈杂,想来这场雨给他们依旧浸水的海排房带来的麻烦不小。
有雨花打在陶粟细嫩的脚边,激起阵阵冷意,她抱膝坐成一团,忍不住蜷缩了下贝粒般的莹润脚趾,有些想回屋里去了。
难得有点两人时光,顾川不舍得让她走,伸直了自己的长腿,把陶粟的小脚搁放在他的膝头,用手一点一点抹去上面雨珠的湿迹。
隔着一层裤布,他腿上的温度暖和,大手也烫热宽厚,掌心指节处遍布着做惯活计后的粗糙厚茧,寸寸轻抚的时候舒服至极。
“顾川……”陶粟娇怯阻止,她纵然呆钝,可也知道这种男女间的亲近过了线。
“顾川!”同一时间,不远处同样传来一道响亮的女声。
陶粟听见声音抬头看去,外面在下雨,一个身量高挺肤色蜜麦的丰腴女人撑着一把鱼皮做成的直伞,同身侧几个男人有说有笑,一道沿着邻近的海排道走来,堪称众星捧月。
聚集地外围来了第三波陌生人,其中有一位还是迄今为止第一次露面的同龄年轻女性,陶粟不安地从男人掌中收回自己的脚,下意识站起身想回避。
顾川把她拢到自己身后,再转身面对走近的聚集地女人等来人时,他面上恢复了往日里的冷峻沉漠,一点也没有面对陶粟时的那般随和温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