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肩膀,“有意思就行。”
迎着谢泽宇震惊的目光,汤夜潇洒地与那扇门握手,并被它吞了进去。
秋山和谢泽宇对视一眼,商量了一下,两人互换,秋山走左边——谢泽宇之前走过的那扇,谢泽宇则走右边。
推门进入。室内的场景却与谢泽宇描述的全然不同。
入目同样是卧室,但是看不见变形金刚和奥特曼的玩具,取而代之的是书柜里的辅导书和漫画,桌子上放着台电脑,屏幕黑着,地上铺着厚厚的棕色地毯。
秋山环顾一圈,房间里再没有其他出口,思来想去,还是该先了解房间主人,了解历史和过去,才能知道这一站的愿望。
书架、抽屉、床头柜、书包,秋山甚至笨手笨脚地翻了手机。随着星点碎片的收集,房间主人的生活在他眼前被逐渐拼合。
三个小时后,秋山看着面前的那几样东西,长长地出了口气。从左到右,第一个是张请假条,家长和学校都签过字,上面写明原因是因为母亲去世,请假条被撕成数块又被胶布仔细拼上。第二个是草稿纸上的聊天痕迹,写的很小很细,混在层层叠叠的草稿里,要仔细看才能看清大概内容,一个字迹很清秀,像是女孩子,另一个秋山猜测是房间的主人。
前面的内容很随意,一看就是学生上课不想听课,在闲聊。女生问了问男生之前收养的小猫的事情。男生说它挺好的,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主人。
——今天晚上他们说去看电影,你去吗?
——我想去……
——去呗,听说这个电影特好看。
后一句的起始壁画是渗出的墨点,大约落笔犹豫许久。他才慢腾腾地往后写:
——不行啊,我爸他……
——你妈妈那个事情吗?
——嗯……而且我爸最近越来越严重了,他上次突然说出来了我在学校跟你们说的话,我感觉他是在我随身带的东西里放窃听器了。
——好恐怖啊……还是告诉老师吧。
——没用的,我妈死了,他就是我唯一的监护人,而且他最近,还开始逼着我吃肉了。
——你爸不是绝对的素食主义者吗?
后一句被涂黑了,秋山想了想,打开台灯,举起来对着光仔细分辨,当他从那堆混乱线条里看出文字大概全貌时,心里忽然一冷。
——……如果我过几天没来上学,那就是我被我爸杀了。
秋山放下草稿本,封皮落在桌面上,哒的一声。他定定神,第三件是受谢泽宇启发,他去翻了垃圾桶,这点倒是与谢泽宇想的相同,纸巾里有很多血和毛发,毛发大约两个指节长,分三段颜色,比起人类的毛,秋山越看越觉得,像是动物的毛发。
秋山的神情微妙起来,下一件物品是剪报和一个学校社团协会颁发给房间主人的一个证书,表扬他多年来一直持续喂校园内的流浪猫狗,并定期带猫狗出门做绝育,为它们找到合适的领养人家。
结合起来看,秋山觉得,这垃圾桶里的血,和这个父亲可能脱不开关系。
但从男孩房间里现有的记录很难判断出父亲转变的原因和母亲死亡的原因,房间里也没有日记之类的东西,秋山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起身走到门边——进来之后,门就变成了普通的卧室门。握住冰凉的把手一转,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秋山思索片刻,抬眼看向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他拉开凳子坐下,试着摆出做作业的姿势,果然,下一瞬,他听见身后传来叽——一声,很轻。
秋山维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余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去,紧闭的门开了一条小缝,缝里隐隐约约透出一线阴沉的注视。
秋山心里寒了一下,收回目光,在草稿纸上默了几个队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