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柜子里找到瓶芝麻香油还有三袋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这个员工似乎常常加班,除了各种素食,柜子里甚至还有半瓶醋和一小包分装食盐。
“应该可以吧。”伍子楠说,“这大半夜的,方圆十里都没什么人,上哪再去找长寿面去。”
滴答,红色分针指向12,黄色时针则缓缓落在3上。
“三点了。”秋山把玩着一把裁纸刀,轻声提醒,“准备好了吗?”
伍子楠深呼吸数次,伸手取过秋山手里的裁纸刀,跳下桌子,慢慢走向角落里捆着的那只黑羽大公鸡。鸡像是预感到死亡临近,再度扇动着翅膀大叫起来,伍子楠一弯腰拎起鸡,扭头看向谢泽宇:“你要不要去隔壁?”
“干嘛?”
伍子楠撇撇嘴,调侃他:“不害怕吗?”
“以前是会的。”谢泽宇窘迫了一下,旋即坦然承认,“但现在不会了。”
伍子楠笑了一声,不知是什么意味,她不再说什么了,碗放在地上,她攥住鸡脖子,推出美工刀,干脆利落地划开了鸡的脖子。
“嘶。”她皱起眉,但鸡剧烈地挣扎起来,她没松开手,用膝盖压住了鸡疯狂挣扎的身体。
很快,血滴滴答答地从伤口涌出来,鲜红的液体在白色的瓷碗里越漫越高,不一会就装了小半碗。
直到血装满大半碗,伍子楠松开手,原样将鸡栓回角落里,濒死的鸡倒在地上,血在地板上蔓延开,动物的身体冷下去,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他们,身体不时抽搐一下。
伍子楠端起碗放在桌上,甩了甩满是血的手,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将食指含入口中。
“手怎么了?”秋山注意到她的动作。
“美工刀崩了一块,划到手了。”她草草用纸裹了裹手,瞥了一眼时间,已是三点十二,没空再多说,伍子楠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袋子里,提在手里,拎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祝我好运。”
谢泽宇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泛起浓浓担忧:“总觉得她今天很着急。”
“因为——”秋山沉默片刻,想起在火车上无意间看见的画面,他叹了口气,“在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后,人总是想……迫切地做些什么,去证明自己吧。”
这也正是秋山没有阻拦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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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十五分,伍子楠准时走进浴室。
广播电台为了方便员工加班,在休息室装了洗浴设备,最里头有一个小小的半截浴缸。伍子楠发现浴缸的时候,心里浮起一种古怪的感觉——这个浴缸太突兀了,简直像是为了催促他们玩游戏而放在这里的。
但玩游戏是她提出的,再去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深夜的浴室漆黑一片,只能靠微弱的月光照亮一点边缘,伍子楠摸索着将东西放在镜子前,目光低垂,下了极大决心才缓缓抬眼看向镜子。
上一站的种种在她脑海中闪过,伍子楠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脆弱表情,她抬手抹了把眼睛,神情重新坚硬起来。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流程。
泡开的面放在镜子前,衣服已经提前在门外脱下了,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上,照做磕头,一下、两下、三下。
滴答,滴答。不知何处的水龙头开始漏水,门把手咔哒咔哒响了两声,像是有人在外面轻轻推门。
伍子楠攥了攥满是手汗的掌心,心脏砰砰乱跳,像柄乱锤,几乎快砸破肋骨撕开血肉掉到地上。她咽了咽喉咙,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将半瓶香油全数倒进面里,一股古怪的气味从碗里冒出来,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晃动一下,伍子楠心里一紧,不敢再看,重新俯下身去,磕了三个头。
身后的铁架开始晃动,上面放着的洗漱用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