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啊。”
又有人做理中客。
“孩子还小,好好聊聊,啊。”
“聊你麻痹!”伍子楠的声音像纸一样撕破了。
这是她这辈子说的第一句脏话,这句话从她嘴里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就知道,她的一部分,永远死了。
那晚她像个泼妇一样,和家里所有亲戚对骂了半夜,她爸妈把她撵出家门,叫她畜生,叫她贱人,叫她一辈子别回到他们老伍家。
伍子楠满脸是血,指甲里全是挠人的皮屑,衣服被扯的松垮破烂,她一个人站在冰凉的夜里,望着屋里的灯光,啐了一声,狠狠地骂:“我不稀罕!”
但一行眼泪还是缓缓的,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那年十四岁。”伍子楠说。
伍子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带着身份证在路边蹲了大半天,蹲到一辆去城里的一辆小卡车,卡车里装着猪和鸡,是和城里饭店说好的,要送去的货。
伍子楠上车的时候,那些男人笑着问:“小姑娘胆子挺大的嘛。”
伍子楠冲他们笑,并不说话,手放在口袋里,握紧了她的美工刀。
秋山听着听着,恍然明白了伍子楠一直粗鲁、直接、好胜的缘由。
伍子楠往后靠在墙壁上,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后,她吐出烟雾,目光出神地投向天花板。
“其实我挺庆幸离开了那个村子的。”
她想了一会,又勾勾嘴角,“你别看我这样,我还挺会挣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