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向北这个本地人, 巡查组很快就了解了白江县的大致情况。并且,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以田金生、乔建英和陈芙蓉为首的地下赌场。
当天夜里,田金生到乔家来探望乔建英, 顺便商量如何应付巡查组, 不想却得到账本丢失的消息。
田金生勃然大怒,“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好好锁起来怎么丢的?”
那可是账本!账本!
他们几个人的命根子!
巡查组要拿到账本直接就能把上面的人都抓起来。
他们这阵子散了赌场躲躲藏藏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不让巡查组抓个现行?
现在好了,人凭账本就能定你的罪。
田金生一把拽住乔建英的衣领, 表情狰狞而又疯狂, “他娘的, 你犯的事自己顶着!”
乔建英本就有伤,此时咳嗽个不停,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怀疑账本被苏向西那个贱人偷走了,她现在和苏向北在医院噗——”
“苏向北!苏向北!”田金生浑身一震,肝胆俱裂, 一拳打在乔建英脸上,“账本怎么到了苏向北手里?!”
乔建英捂着伤口爬起来,低垂的眼眸里闪过愤恨,“还不确定,只是怀疑。”
见田金生惨白着脸六神无主, 乔建英道:“苏向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说破天也只不过是个小营长,只要拿到他的家人威胁, 苏向北也不能不停。”
田金生缓了缓,冷笑一声, “苏向北没什么了不起也大小是个营长, 立过战功, 就是我想用手段也得想想后果。”
“你不会真以为能拿捏住一个女人, 就可以不把苏向北放在眼里了?”
田金生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前只觉得乔建英蠢,好掌控,现在才发现,人蠢会坏大事。
乔建英暗暗咬牙。苏向北再能耐也不过是个乡下人,再能耐苏向西不也还是不敢把当年的事说出去?
一想到账本可能落在苏向北手里,乔建英也隐隐后悔,早知苏向西家里兄弟这么难搞,当初说什么也不能听青衣的话选她。
回回都是他这里对苏向西动手,没过几天就有人套他麻袋。
次数多了,乔建英哪能不知道是苏家那几个兄弟做的?
苏向北也就罢了,长年在阳市当兵鞭长莫及,苏向西的二哥也不是个好惹的。
“当务之急是追回账本,我觉得先找个由头把苏向北大哥抓起来,他是丰收大队的会计,手头肯定不干净。”乔建英道。
田金生看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这事我找人去做。”
“但是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补救。”
乔建英恨得心都在滴血,“赌场的收入,两成。”
田金生满意地笑了。
砰——
一声,下一秒门被撞开,有人冲进来将两人制住。
“蹲下!”
“不许动!”
田金生和乔建英惶惶无主,对视一眼,心知这次凶多吉少。
同一时间,白江县一处院子闯入一群人,将一男一女捉拿带走。
那天晚上乔家和陈家附近的邻居听到了动静,次日上门打听,果然不见了乔建英和陈芙蓉等人。
乔父乔母缩在屋子里不敢出声,也不出门。
陈家除陈芙蓉和陈青衣外,上头也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奶奶,长年不露面,反倒两个孙子孙女进去后头一次出门。
陈家的邻居这才知道这位陈大娘过得是什么日子,住的是柴房,睡的是木板,吃的是姐弟俩的剩饭,衣服被子都硬邦邦的了,跟以前街上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苏向北回到医院,带来了乔建英被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