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动宙夜的头像,把他丢进小黑|屋和酒醒三更作伴。
【嘀——】
【您已将玩家“宙夜”拉进黑名单】
“垃圾玩意……”
宁星纪又骂骂咧咧了几句,俯身捡起丢到床上的水晶球。
约莫有成年人|拳头大,单手刚好能够握起 ,光滑圆润,晶莹剔透,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玻璃球。
宁星纪低下头,双手缓缓缩紧,心情复杂难言。
白衣包裹下的纤瘦肩膀在不停地颤动,止不住,压不下,她也分不清这究竟是激动,还是恐惧……
这天晚上,宁星纪又做梦了。
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失去光芒的星星在咕哝着未知的呓语,整个世界如同布满褶皱的废弃油画,扭曲变形。
“哧——”
是刹车声。
一群长着蛇头的人走下车,再次闯入了她的梦中。
他们吐着信子,摘下她的头盖骨,不停朝里面喷洒着毒液。
“叔叔们可不是人贩子,是你家里太穷,你爸妈自己都要吃不上饭了,只好把你卖给我们。”
“只要你乖乖听话,就送你去一个特别有钱的叔叔家,到时候你要什么有什么,小伙伴都会很羡慕你的……”
“……艹,人怎么醒了,不是说了要下重药吗?!”
“我喂了好几粒呢,难道是买到假药了?”
“堵住嘴,前面有查岗!”
“好,我……艹!敢咬老子,我打死你个龟孙,不想活了!”
“停手!这一身嫩皮,打烂了谁还要……”
“终于到家喽,这批货里就她成色最好,你们看紧一点。”
“小姑娘你乖乖听话,不然就把你送给路边的乞丐,天天吃不饱,还受欺负,知道吗。”
听话吗……
不要不要,都是坏人!爸爸妈妈才不会卖掉星星!
要爸爸,要妈妈,要花花……
很疼,可她还是哭着,挣开脚上血迹斑斑的粗绳,拖着变形的右脚爬出屋子。
学着花花甩着大尾巴奔跑的样子,她爬呀爬,爬呀爬……
可是——
“我艹你踏马的怎么干的活!又差点让她跑了,还好老子反应快,不然咱们全都得蹲局子!”
“谁知道她怎么挣开的绳子……”
“不听话就打,多打几次不就听话了。”
“打坏了咋办,关黑屋去吧,饿上三四天就听话……”
“喊阿红好好调|教,那些有钱人挑的很,还要会来活的。”
“哈哈哈,小丫头片子,会玩什么活!!”
“肯定没你婆娘那个骚|货会玩。”
“骚好啊,总比老大婆娘好,床上跟个死人一样,忒没意思。”
“都和老大生了娃,怎么就不死心呢,之前还想带着孩子跑,太蠢了。”
“她生的那个娃倒是挺机灵,就是养歪了,上次喊他去拐小娃,死活不肯动手,老大气的差点没抽死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谈话声逐渐远去,门重重关上,落了锁。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没力气跑了。
好饿好饿好饿……
“嘎吱——”
门推开一条细缝,一个高高瘦瘦的小男孩偷偷钻进了小黑|屋,“嘘,不要叫,他们明天就要卖你,我背你走。”
“我阿妈偷了手机,已经报警了,会逃出去的,一定会逃出去的!”
他身上有很多血,湿漉漉的。
好饿啊……
她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腥腥咸咸的,呸,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