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回头一看。
天边云浪翻浪,一片碧蓝无暇。
雪白的浪花冲刷着沿岸礁石,一条尾巴分叉的扁体鱼扇动鱼翅,爬上沙滩。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鱼跃上沙滩,短短几秒,金黄沙砾被吞没,入目一片密密麻麻的混淆彩色,令人头皮发麻的线条图案。
唯独触碰到那阵虚无缥缈的雾,感受到等级压制,它们停下征途,鱼嘴张合,鳞片闪光,尾巴噗噗拍打沙子。
最终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如浪潮般退回到贫瘠空旷的海中。
再然后,她看到那个c级怪物。
身体有一栋洋房那样大,没有外皮,仿佛没有遮掩地来到人间,尽情袒露着红粉的肉,肌理如此细腻光滑,步行撼动大地。
肉块与肉块之间依靠黏液连接,整张脸被一只巨大的眼睛所占据,一只眼又由无数只眼组成,行走后留下反光的痕迹。
这就是祁越说过,连唐九渊都无法独自战胜的怪物。
并非‘鬼新娘’。
透视异能对其扫描赋名‘观察家’,人类时期的身份为涂鸦艺术家,愿望是人与自然消除隔阂,信仰自然才是最好的灵感源泉。
那双贪婪浩瀚的眼睛缓缓转动。
林秋葵低下头,躲过对视的刹那,一股不可名状的畏惧感从心底深处涌出。
她没再停留,转身跟上队伍。
2022年2月17日,祁越昏迷的第十天。
这些天来,仗着‘观察家’移动缓慢,迫近效果明显——你能感受到轻微的震颤感,宛若地震——他们在镇内不断迁移,同对方玩着古老的捉迷藏游戏。
然而今天,观察家再次从东边逼近,西边却又漫过来另一层粉雾。
两道雾颜色相同,质地相同,呈现微妙的互斥状态,他们恰恰就被夹在中间,宛如两堵危墙下的小小蚂蚁。
更糟糕的是,席晓娟产期临近,身体反应加重,剧烈的腹痛、宫缩令她无法再负荷移动。
“左右就那么回事,别磨蹭了。”包老太面色平静地说:“你们该走都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第二次倒计时发生时,她们店里住着不少客人,年轻力壮的男人多。包家儿子又是个有体力有胆量的,第二天就领着客人们一同出去对抗灰虫触虫。
做儿子的担心吓坏老母亲,吩咐媳妇,平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人敢让她往外看,只说到处有妖怪。
这次出门之前,老太太天对‘妖怪’的概念还停留在儿时画本里看过的狐狸精,黄鼠狼精。
直至亲眼目睹那些臭玩意儿,她才服了气,认了媳妇说的那句:世界变了。
确实变了天了。
能保住一个大孙子已是万幸。
至于小的,用不着睁眼就死了,也好,不必理睬那些个污糟玩意儿。
天快黑了,昏暗的房间内,席晓娟咬牙忍着疼,躺在床铺上。
老太太来来去去备着热水毛巾,真要生了,该接生还得接生的。
人不就这样?到了做啥事的节骨眼做啥事,甭想那么多,反倒没啥可慌乱的。
“闺女,我想了想,不然你们走吧,我就不走了。”
保安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是这样啊,老头子我呢,确实没几个年头好活了。也不像你夏叔,他有文化,有本领,有主意,遇事多少能帮衬你们些。你看,你,祁小子,小九,老夏,乐乐,阿猫阿狗,刚好坐满一辆车,多好啊,不用我的。我再跟着你们像啥呀?我能做啥呀?走路都不利索,脑子也糊涂,光会败你们的兴。”
说到这里,他不禁笑了一声。
“我晓得,世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