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城是旅游区，夜晚的河边亮着灯，昏黄暧.昧。
“后悔吗？”宋君墨迎着晚风问。
程临风知道他说什么，轻轻摇头，扬了点唇：“当然不后悔。没有什么工作是容易的，想做出成绩肯定要努力。”
说到这，程临风侧头扫了眼身侧的宋君墨，“我想宋总你每天也很辛苦吧。”
但也不见你后悔。
宋君墨也轻轻笑了下：“等你结束这边工作后，回去我们把合同重新签一下。”
“嗯？”程临风没懂。
宋君墨停住脚步，望向程临风。
程临风也顿步，跟他对视。
宋君墨语气认真：“最开始跟你签约，我确实对你不信任，所以那份合约对你不公平。”
“你没强迫过我。”程临风不以为意。
当初他事业无望，找宋君墨合作达到双赢是他当时最好的选择，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选择。
对于钱，他真的无所谓。
反正他还有漫长的一辈子，就这一年白干没什么，更重要的是他积累的人脉和资源。
而这些，离不开宋君墨的支持。
“你当我良心不安？”宋君墨望着程临卿的眼睛，试探。
程临风清澈的眼眸里有笑意：“行。”
语毕，程临风继续往前走，宋君墨默默跟上。
冬风在吹，宋君墨却觉得心里有点暖。
程临风对他不同了。
如果是曾经，他一定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这足以说明，程临风对他的好感和信任都在上升。
路上，他又问了问程临风近期的生活。
事实上，他恨不得程临风将一天二十四小时干了什么都告诉他。
让他知道，在他看不到程临风的时间里，他都在做什么。
程临风言简意赅描述了这近一个月的生活。
宋君墨默默听，偶尔附和两句。
快结束时，天上突然飘起雪花来。
白色的雪花落在了程临风的头上，他却丝毫不察，还在说他们最近准备做的戏。
宋君墨伸手，轻轻拂掉程临风头发上的雪花，轻声开口：“下雪了。”
程临风驻足，抬头看了眼天空。
稀稀疏疏的雪花从空中飘落而下，唯美又浪漫。
“真下雪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别感冒了。”程临风说完就迈步往前走。
连宋君墨碰到他的头发都没察觉。
宋君墨跟上他的步伐：“临风。”
他唤他。
程临风低低地应了声：“嗯？”
“你想过老了跟谁在一起吗？”宋君墨问。
程临风不知道宋君墨怎么突然换了话题，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这谁能知道，我到现在都没碰到。你呢，有目标了？”
他不过是随意搭话。
不想宋君墨却看了他一眼，点了头：“嗯。”
程临风忽然来了兴致，停步看着宋君墨，兴奋发问：“真的？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婺城的每一寸土地上，也落在两人的身上。
周围很安静，只有昏黄的灯光和寂静的落雪陪伴着他们。
宋君墨定定地望着程临风那双带笑的眼睛，认真又宠溺地答：“有点迟钝，有点笨。”
程临风也发现了宋君墨眼神和口吻里的温柔，他感慨：“宋总，真没想到你喜欢这一款。”
雪还在下，将他们脚下的小路染成了薄薄的白色。
宋君墨继续凝视着程临风，在风雪中回他：“我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