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了感知能力,也能精准捕捉他人的情绪。
郁闷是因为他明明笔直,怎么总是叫人误会,而且对象还是宋君墨。
许是酒精上头,程临风越看身侧的宋君墨越觉得他讨厌。
他以为他跟他道个歉就好了?呵。
想要化干戈为玉帛,他必须跟他讲清楚此前种种,还要承诺以后不能再犯。
宋君墨面前放着一杯意思意思的白水,他们四个喝酒时,他很好地充当了一个服务员的身份,帮着下菜下饺子。
家宴,大家没什么身份限制,也不觉得他一个高高在上的霸总做服务有哪里不对。
反正酒桌上,喝酒的人最大,其他人只能往后排。
宋君墨见程临风拼酒的间隙,频频侧头看他,而且眼神颇为不满。
他以为自己下的菜不满意程临风的胃口,倾身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程临风懒得理他,举杯看向游怀兴:“游大哥,我俩再喝一个。。”
尽兴了,程临风连“游老师”都直接换成了“游大哥”。
“好好好,临风小弟,你酒量确实可以。”游怀兴是酒桌上的老油子,这会也有些醉眼朦胧。
但耐不住今天日子特殊,又是真高兴,大家都有些上头,就更停不下来。
“严寒,他俩喝,咱俩也不能落后。”郭鼎也趁机举杯看向林严寒,林严寒单手撑着脸,笑着朝郭鼎举杯。
四人形态各异,菜没吃几口,酒倒是下去了几瓶。
客厅里,春晚已经放了个把小时了,歌舞小品轮流上阵,掌声欢呼起伏跌宕。
餐厅里,酒桌上,气氛也是一浪高过一浪。
坐在最边缘的宋君墨只淡淡望着一桌的热闹,时不时往热气腾腾的火锅里加菜。
欢闹的是别人,他安静的像个旁观者。
明明一桌吃饭,却宛如两个世界,其实应该挺无趣的。
但他却丝毫不觉。
宋君墨往程临风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随后定睛看他——
他似乎喝得有点多了,平日里透亮清澈的眸子染了一层雾气,朦胧潋滟。
他的唇瓣上也沾了些清亮的酒渍,让他粉嫩的唇更漂亮。
他偶尔举着杯跟人说话,眉眼和唇角都弯起。
又偶尔瞥他一眼,用那双越发不清明的眸子瞪他,带着怒气和俏皮。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心底麻痒又熨帖。
看着身侧的人高兴、郁闷、无语、闹脾气,各种情绪一起来时,他忽然觉得很鲜活。
像桌子中央的火锅,咕嘟嘟冒着热气,热闹鲜活。
像桌边围着的四人,兴致高昂的喝酒,热闹鲜活。
像窗外忽然而至的烟花,划过高空绽放燃烧,热闹鲜活。
这个年,有了年的味道。
身侧的人,有了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那份朝气感染着他,如一根羽毛轻轻刮在他的心房,让他如一潭死水的心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
这顿年夜饭,从夕阳西下的傍晚开始,到繁星点点的午夜落寞,宾主尽欢。
电火锅关上,屋内的雾气散尽,电视里的春晚也接近尾声,桌上的几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刚刚鼎沸的环境忽然就沉寂了下来。
郭鼎和游怀兴喝多了,这会趴在桌上缓解。
林严寒偏头扫了眼始终冷眼旁观他们的宋君墨,又看了眼已经不太能坐稳需要宋君墨扶的程临风,开口:“我这睡不下,你俩自己回家吧。”
“是的,我跟老郭喝多了,走不了了,君墨,临风就麻烦你了。”明明已经趴下的游怀兴,听到林严寒的话,又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