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烟没接话,垂眼看小礼盒里的蝴蝶结发卡,时间太长,以至于目光涣散,看东西似蒙了一层纱。
周越凯看她神情不对,吊儿郎当的气息收敛几分,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问:“怎么了?”
“没怎么。”戚烟取出发卡,就着包厢暗昧的灯光,翻来覆去地查看。
这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很新,而且没有多余又难看的胶水痕迹。
与她回忆里那个蝴蝶结发卡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惨遭撕扯踩踏的痕迹。
戚烟心绪有点乱,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周越凯拿走她手里的发卡,放回盒子里,两手捏着系带,重新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个留给我们女儿用还差不多。”
戚烟挥散心头盘绕的不适感,揶揄他:“你今天提孩子的频率有点高。”
“李京海都要当准爸爸了,而我现在连老婆都没,我能不急?”
“我不是?”
周越凯把小礼盒放她包里,“结婚证还没领着,女朋友,咱俩仍需再接再厉。”
戚烟被他逗笑。
“我今天好像看到你跟他在一起了。”周越凯说,笑容淡下来,语气无波无澜,“怎么他那时候没亲自送给你?”
戚烟拿出烟盒,取一根烟咬在嘴里,“嚓”地点燃,“我拒绝他了。”
“嗯哼。”周越凯等她说下去。
“还跟他说,我只喜欢你。”她深吸一口烟,故意吐他脸上,“周越凯,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自己的话是不是有点重了。”
“阐述事实而已。”他被熏得眯起眼,抬手把她揽进怀里,“单刀直入地拒绝,好过拉扯不清,藕断丝连。”
戚烟沉默地偎在他怀里抽烟。
她打小就傲,很少会把谁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自打戚淑仪去世后,更是不太乐意回忆过去的事。
但因为这个蝴蝶结发卡,不由想起点不该再想的东西。
烟在吐息间变得越来越短,她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
周越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知道问她她又要说没事,刚巧那边钟朔坐上了麻将桌,他拍拍她的肩头,转移她的注意力:“要不要去发点不义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