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 就这么跟左嘉石说定了。
戚烟点开那双鞋的图片，放大，缩小, 再放大，穷极无聊。
“看什么这么入迷？”
听到声音，戚烟眼疾手快地熄灭屏幕, 压在胸口。一转身，鞋子碰着鞋子, 鼻尖蹭着他的肩胸。
她仰起脸, 恰好他也低头看她。
强势迫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
然而身后就是走廊围栏，凝着一颗颗水珠。
她担心沾湿衣服，退了半步便无法再退, 于是抬手推他肩膀，“你别靠这么近。”
“这么紧张？”他说，“有事儿瞒我啊。”
戚烟呼吸着, 迎着他侵略性十足的视线, 手机放进裤兜。
“周越凯，全知者无惊喜可言。”
她慢悠悠地说, 手再伸出, 从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
糖片与糖盒碰撞出当啷声，她问他：“要吃糖吗？”
“吃。”
“手伸出来。”
“你喂我。”不容置喙的口吻。
戚烟环顾左右。
这层楼只剩他们两人了。
再回头，视线从四楼跃下, 在楼下扫一圈。
偌大的校园静悄悄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还在校道行走。
那棵古树依旧青葱挺拔, 只是曾经站在树下的少年, 此时站在她跟前。
至于李乔妤, 她还没离开，跟她的小姐妹们在树下聊着天。
如果戚烟没记错的话，她们今晚貌似约了要出去逛街。
聊到一半，庄灵竹接听手机，招呼另外三个往外走，估计是家里司机来接了。
李乔妤拨出一个电话，手机搁在耳边，迈步跟上她们，头抬了一下，往教学楼的方向看。
戚烟把头转回来，在掌心“哗啦”倒出两粒薄荷糖，抬手喂到嘴里，舌尖勾着糖，一把拉下周越凯的脖颈，垫起脚，斜着额，发丝滑下肩头。
周越凯眯了下眼，兜里手机的铃声在响，他伸手托住她后腰。
戚烟把脸贴上去，唇向他凑。
截然不同的两道气息近距离缠绕，最终拉扯至只剩一公分的距离，红唇一翕一张，将将要贴在他唇上：“不、喂。”
说完，趁他不备，两步跨出他的管控范围，一溜烟跑得飞快。
香水味随飘动的发丝散在空气里。
陡然落空，周越凯轻笑一声，手慢慢收回裤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戚烟“噔噔噔”就跑到一楼，发现周越凯没追上来，用门牙一下下磨着糖粒，手肘搭着扶手，扬长了脖子，向上仰看。
楼梯间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少年的影子投映在被夕阳染红的墙上。
她看到了他的腿，垂放在身侧的手，窄腰，宽肩，再往上……
“还以为你走了。”周越凯戏谑道，垂眼睨着她。
戚烟支着头，歪歪斜斜地站着，“你说要请吃饭的。”
“一顿饭就能把你留下来？”
“不是，”戚烟说，“吃完就散的散伙饭，留不住我。”
周越凯走下来，轻车熟路地拽住她手腕，带她向外走，“不是散伙饭。”
是约会。
带她去吃了顿饭，然后就带她去逛街买东西，逛完街，又带她去轧马路，充分消磨掉她一个夜晚的时间。
逛街时，戚烟站在一排货架前，一瓶瓶挑着护发精油，说：“李乔妤她们今晚也约出来逛街了，你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怕被看到哦？”
“心虚才会怕，我没什么可心虚的。”周越凯随手拿起一罐发膜看成分，“还是说，你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