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志愿者组织。之前列车还没有抵达的时候就经由在车上的同伴听说了这一次恐怖袭击。她有统计过列车的人数,并且和政府发布的名单对照。发现虽然媒体和政府都不会报道披露,但这次行驶并不是有惊无险。的确有牺牲者。”
“那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她的名字是绪方梨枝。”女性非常认真的看着夏油杰,说“我们认为为了铁道官员的面子或者‘为了社会稳定的舆论管控’而压下这件事是不对的。在现代的日本竟然会出现公然恐怖袭击,这是整个社会的问题。但在此之前她的死则在同为人类的意义上让人痛心。”
“我和同伴们正在列车站的各个出口处分发花圈。希望接到的人能够知道这一件事情并且尽可能传播出去。她的死不应该是被掩盖下去的‘不安因素’。我们希望能够表达对她的哀悼。”
夏油杰接过了花圈。
他忘记了女性接下来的言语,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了,只记得一路上和雪原天气完全不同的飘起了小雨,他没有打伞走在深灰色的街道,穿过原本最讨厌的人群也没有使用咒术驱离他们——忘记了。他踩过积水在上面掀起波纹并且看到了波纹中扭曲的自己。夏油杰也看见倒影的手上依然拿着花圈。他好奇自己为什么没有杀死刚刚那个女性。她是普通人而且那时候他心情很不好不是吗?但他摇摇头没有再想。
他回到家中,美美子和菜菜子看到他都被吓到了并且围上来询问还好吗?又跑去拿毛巾和热茶给他。夏油杰只是很安静的坐在榻榻米上,他的发尾在滴水而且在地上留下湿痕。养女们跑过来帮他打理的时候他露出笑容说谢谢。但她们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担心。说“您的脸色很不好。”夏油杰没想到这两个孩子都看出来了。看来他今天真是退步的很厉害。之后也就不再笑了,面无表情的任由两人动作。
菜菜子最先发现了他手中的花圈。小心的问他“这是怎么了吗?”夏油杰安静的看着那里,他的眼睛透过手也透过花环的空隙看到地面的纹路。最后很小声的告诉两个人“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
绪方梨枝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他想到她手上的十字架穿刺她锁骨上的烟头印,想到最后她浑身呈半透明跪在他身前把手送入他腹部的样子。她是狂信徒是恐怖分子是备受欺凌的女学生。但他真的到了要和孩子们介绍她的时候——原本预想中此时应该是截然不同的场景。夏油杰却只是微笑着,想到了她第一次站在列车顶端,长发被风扬起,她用手把发丝拂到后面,意气风发笑着俯视他的样子。
他说“她是一位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