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不屑的笑道:“不过是仗着自己膝下有了嫡子罢了。八阿哥眼下是不知道事情原委,若是知道了,那估摸着,就有好戏看了。”
她与纯贵妃说起这些,也不过是想利用纯贵妃,好在事实如她所愿,纯贵妃眼睛一亮,心底琢磨着柳清菡的话的可行程度。
柳清菡瞥见纯贵妃的神色,淡然的抿了口茶,好一会儿,又问:“姐姐前些日子不是在给六阿哥挑侍妾格格么?怎么最近没动静了?”
纯贵妃怅然的摆了摆手:“眼下不是时候,虽说皇上依旧准许永瑢住在宫里,依旧享受阿哥的名分,可慎郡王病重,他身为嗣子,也是要在慎郡王床榻旁侍疾尽孝的,又哪里好在这个时候亲近女色呢。”
好不容养大了的儿子,最后却成了旁人的,每每提起,纯贵妃总是要难受半晌。
柳清菡了然,纯贵妃的怅然很快就掩饰过去,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犹豫再三,咬咬牙道:“姐姐今儿个来,还有一事,想同妹妹商量商量。”
“姐姐但说无妨。”
纯贵妃眉心微蹙:“不怕妹妹笑话,皇上将永瑢出继后,对于和嘉的婚事却是松了口,姐姐本想着在京城的世家子弟中挑出几个优秀的让和嘉看看,只是和嘉竟然……她竟然芳心暗许了。”
在六阿哥出继的第三日,皇帝去了一趟咸福宫,纯贵妃便借此机会明里暗里的利用皇帝的愧疚心让皇帝松口,达成了皇帝许和嘉嫁在京城的目的。只皇帝同意了只算得上是完成了一半,另一半,还要看淑贵妃的态度。
毕竟和嘉看上的,是九阿哥身边的伴读,若是淑贵妃不点头,就算日后和嘉嫁了过去,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柳清菡略略惊讶后就是打趣:“不知是谁家的儿郎,能赢的公主芳心呢?”
纯贵妃不好意思道:“妹妹就别打趣姐姐了,姐姐我都快愁死了。”
她目光在柳清菡面孔上游移,指尖儿掐了掐手心儿,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这世上许多事情,也只能用缘分二字来形容了,妹妹可知,和嘉心仪之人,与咱们九阿哥有些关系。”
柳清菡心思灵敏,纯贵妃只稍稍的提了一嘴,她就立马想到了永琋身边的两个伴读,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过了两个呼吸,再抬头时,没有让纯贵妃看出任何异样:“是吗?可是钮钴禄家的?”
纯贵妃摇头,声音低了些许:“是富察家的。”
刚开始和嘉与她说这件事时,她第一反应就是没可能,本朝虽然没有额附不能参政的规矩,可谁让福隆安是傅恒的嫡子,前途无量,若是尚了公主,日后福隆安一旦有个什么功绩,难免会有人说是靠公主的裙带关系,传到福隆安耳朵里,到底不美,还会影响夫妻二人的感情。
柳清菡沉思片刻,试探的开口:“这事儿……姐姐可探听过皇上的口风?”
纯贵妃见柳清菡有迟疑,忙道:“还没有,姐姐岂会这么莽撞,不和妹妹商量就擅自试探皇上呢,姐姐是想着,待与妹妹商议出个结果后,共同想个对策,看如何才能让皇上点头。”
她手掌松松握拳,然后松开:“妹妹以为,此事可行吗?”
柳清菡看纯贵妃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直摇头,以往纯贵妃与她说话,虽然没有趾高气昂,可也不会这般近乎低声下气,而纯贵妃的初衷,却是为了达成和嘉公主的心愿。
“和嘉公主温婉聪敏,福隆安少年有为,两人也算得上是天作之合,妹妹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一句平淡的反问,在纯贵妃听来,却是如同天籁,她激动的握住柳清菡的手:“妹妹放心,姐姐必定不会辜负妹妹的一番好意,此事若成,咱们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这话,也是纯贵妃在间接表明心意,柳清菡满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