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里,皇后见完了内务府总管来禀报的十一月初嘉妃等人册封礼的具体事宜后,又一连串的嘱咐了许多事情,这才松了口气,抿了口谷翠上的绿茶:“这茶泡的久了些,味道有些苦涩。”
谷翠忙接过茶盏:“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给您换一盏。”
皇后横了谷翠一眼:“你向来伺候的都是极为妥帖的,今儿这是怎么了,有些神不思属的?”
谷翠抿着唇,纠结道:“娘娘,您今日为何会准了柔嫔胡闹?”
“胡闹?”皇后将这两个字含在舌尖绕了绕,倏地笑道:“谁与你说柔嫔这是胡闹?在本宫看来,柔嫔说的不仅不是胡闹,反而很有道理,若非是邪祟上身,又何至于梦魇?”
谷翠有些担心:“可是万一高贵妃因此出了差错,难保太后和皇上不会怪罪您行事欠妥,奴婢心中清楚,柔嫔是为了膈应高贵妃,可咱们完全是可以隔岸观火的。”
皇后伸手轻轻抚了抚平谷翠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尽是平和:“谷翠,稳重并没有错,可有时候过于稳重,难免会有些遗憾,今日之事,本宫的确可以如你所说,隔岸观火,只是本宫却觉得,自己动手,反而会让心情更好一些,你觉得呢?”
谷翠张了张嘴:“奴婢明白了。”
皇后郁然呼出一口闷气,笑容是谷翠自端慧太子夭折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的轻松惬意:“内务府给钟粹宫新制的香还有么?”
谷翠道:“方才内务府有来人禀告过,说是贵妃用的这味香料名贵异常,余下的已然不多了。”
皇后抬手看着自己新得的鎏金螺丝猫眼石护甲,容色淡淡道:“贵妃的身子矜贵,不过是一款香料而已,没什么用不得的。告诉内务府,不必顾及其它,只管多制一些,只是也不用多制,恰巧够贵妃用即可。”
“奴婢明白,会仔细吩咐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