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着易钟深被薄溪云拒绝时的脸。
不过,易钟深的话还没说完。
麦克那边并没有传来回应,易钟深好像知道对方在听。
他的言语相当简洁,却如此斩钉截铁。
让旁人听见,莫名觉得有些事似乎只有他们两人能理解。
在这种氛围里,两人之间根本无人能够插足。
易钟深冷声在说。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绝不同意。”
尽管易钟深说的是国语,没用英文,但因为他的显眼,聚集在两人身上的视线还是越来越多。
眼看着餐会气氛都要被影响,主办人的代理人也朝这边张望着,似乎准备走过来。
贺知朝可以和易钟深对着干,却不能不给主办方面子。
见状,他便同走过来的代理人打了声招呼,随即,就准备会场外侧空荡的连廊里谈。
离开前,贺知朝只用国语说了一句:“小公子在连廊。”
易钟深当即跟了上来。
薄溪云的确等在四下无人的连廊里,贺知朝并没打算制止两人见面。
他提前那么久就对薄溪云好一番洗脑过,让对方彻底摆脱哥哥的影子。所以现在,贺知朝一点没有阻拦,他就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近距离看戏。
对没有离开的贺知朝,易钟深也根本没去管他。
从看到连廊里那个单薄身影的第一眼,男人的全数心神就直接钉死在了那人身上。
几步走完的漫长路程里,易钟深的胸口数次起伏,最终才平稳地抬起手,朝少年伸出来。
“过来。”
依然是不容拒绝的、兄长口吻的开口。
强势,寒煞,却又深藏着疲惫与隐忍的沙哑。
少年望见走近的哥哥时,却是怔了一瞬。
那一瞬他眸底所显露出的,并非惧怕。
而是惊诧。
因为易钟深的面色比上次蜀地见面时更加森寒阴郁,状态显而易见地不佳。
这好像远超出了薄溪云的所料。
一旁的贺知朝也注意到了薄溪云的反应。
不过如他所料,下一秒,少年单薄如纤草的身体就打起了寒颤,还不自觉地被吓到后退了半步。
“不……”他摇头,声线也明显带着细颤,“我不想和你回去。”
少年瑟瑟可怜,纤瘦到骨廓分明的细白手腕,又被自己的指尖掐红了。
“哥……你知道吗。”
“我身上,永远都烙印着你的痕迹,做什么都带着你的影子。”
“所有人,只要看到我,就会知道,我是你的……”
少年的声音染了哭腔,他湿着眼睛在控诉,嗓音如此委屈又可怜。
但贺知朝在旁边听着,却莫名地感觉有些不对。
首先,他不是男同。
这一点贺知朝非常肯定。
其次,虽然这都是贺知朝之前洗脑薄溪云时用过的理由,一模一样没有差异。
但不知道是因为薄溪云长得太容易让人乱想,还是因为少年此刻的鼻音太过真切。
贺知朝皱眉想。
他怎么感觉。
这些话非但不会让易钟深挫败颓丧。
……反而会让薄溪云这位兄长听得更兴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