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那么放任不理,本就刚刚建立不久的高天原国又要如何维持稳定的统治?
五条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并不愚钝,政治这种东西,他从前感到厌恶而不屑碰触,只是嫌恶肮脏,不过在一宫美咲的身边,每一次身边都有她的陪伴与支持,他才像是被顺毛哄着,慢慢的愿意学会如何周旋其中。
他很久没有这么怒气外放过了,这一瞬间,夏油杰在他的脸上窥见了五条悟少年时那种张扬放肆的影子。
“怎么可能忍得住啊混蛋!”
外人眼中越来越威严沉肃、被视为可靠的领袖而敬仰依赖着的男人,终于露出了那属于“旗帜”外壳下的本性。
五条悟的表情森寒:“——要是那家伙想打的话,那就打好了!”
为什么你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
在他出口责难之前,五条悟早就已经诘问了自己无数遍。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
……
后来,当横滨出现了必须惊动五条悟亲自处理的咒灵时,他心想,又是江户川乱步做了什么吧。
这个曾经的天才,如今陷入了偏执的疯狂。他没有异能、也没有咒力,却学会了如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他的麾下不仅有无数狂热的异能者,也聚集了不少咒术师和诅咒师。
他们将一宫美咲视为神明,几乎像是成立了一个宗教团体。
江户川乱步已经针对五条悟发起了许多次袭击和陷阱,就为了能从他这找到一宫辉夜的下落。
但目前为止,他从未成功过。说到底,即便他多智近妖,在绝对的强大武力下,也无可奈何。
不过江户川乱步显然并不打算放弃。
下次……要干脆杀了他吗?
但他是一宫美咲曾经最疼爱的部下。
因为这一点,五条悟已经放过了他很多次,他叹了口气,踏入了“帐”。
这一次的特级咒灵……
他的六眼望去,便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术式。
是幻境吗。
“悟。”
忽然,他的身旁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五条悟僵硬了一瞬,他转头望去,却见早已死去的一宫美咲正坐在不远处,看着庭院出神。
她穿着淡青色的和服,身后的背景是他们在五条家的卧室。就在这一刻,原本在五条悟面前空无一物的空间,就凭空构造出了他熟悉至极的地方——五条家的内院。
一宫美咲看向了他,伸手指向了拉开的纸门之外,笑意盈盈:“看,下雪了。”
五条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庭院里,果然,天空中飘落而下片片纷扬的雪花,不一会儿,地面和树叶枝头,便覆上了一层洁白无瑕的霜雪。
“真好。”一宫美咲眉眼弯弯道:“今年也能和悟一起看雪。”
五条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口:“……美咲。”
“嗯?”
他的表情或许很奇怪,因为一宫美咲露出了疑惑和担忧的神色。她站起身来,关切的走近,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你怎么了?悟?”她那双蓝绿色的眼眸忧心忡忡的望着他,“哪里不舒服吗?”
“……你,”五条悟道:“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一宫美咲像是确认了他无碍,放下心来,拉住了他的手,“悟,过来。”
五条悟顺从的被她牵了起来,他跟着她走到了屋外,在回廊下,一宫美咲挽住了他的手臂,就像是真正的、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妻子那样,温柔的靠在了他的肩膀。
“我的心愿,就是以后每一年,都可以和悟在一起。”
“……啊,”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