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旁边是杂物间, 里面乱七八糟的堆了许多的东西,白秋一打眼过去, 就能瞧见随意扔在篮子里的吹风机。
吹风机有些老旧, 但还能用。
他插着电,边吹热风边挑拣,翻到一本日记。
不是凌十一的。
不过他也大概明白了地下室的来源——
这里原先是烟厂的工人值班暂住的地方, 被凌十一发现后改造改造直接拿来用了。
吹头发和身子时,吹风机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奇怪声响,热风一会正常一会格外细小, 仿佛随时要爆炸。
他想了想, 用力拽下一撮头发卷进去,又泼了一大捧凉水才心满意足的继续翻找。
聊胜于无。
他找到几片过期面包,还有压缩饼干。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白秋撕开面包包装,用力咬了两口,许久没进食,粗糙的食物落入胃里,摩擦着脆弱的肠胃带起不适。
“咳……”
少年努力压抑住剧烈翻涌的不适感, 使劲咀嚼吞咽下去, 艳红的红豆泥染在唇间,苍白如纸的面容终于填了一丝血色。
少年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
面包是红豆馅的。
甜。
白秋一直以来就很喜欢甜食, 这是他人生中唯二惬意的事情,他用手遮了遮眼睛,觉得有些可惜, 现在没有阳光。
阳光落在身上的感觉, 并不会舒服。
少年在那栋阴沉的房子里呆惯了, 每次照射太阳都会让他有一种自己是墙角里的阴影, 随时会被阳光吞没灼烧的错觉。
即使如此,他也很喜欢晒太阳。
或许追逐光亮始终是人的本性。
他有点想邹尘了。
也不知道男人在干嘛。
白秋珍惜的又咬了两口红豆,舌尖向上抵着,轻快的哼了哼歌,脸上又恢复成往日带笑的样子,天真而又无害。
片刻后,他意识到不对,立马换了神色,苦着一张脸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上。
他找到了一盒薄刀片,还有些日常药,药这种东西过期这么久他还是不敢吃的,所幸又翻到一包盐,少年接了点热水冲泡。
一饮而尽。
“嘶……”
怎么这么疼。
胃顿时犹如火烧,他表情都有些绷不住,少年吸着气又翻了半天,没什么其他有用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将饼干在屋子里藏好——
藏东西他最有一手。
以前练的。
藏好,白秋回到门口,盯着铁皮门板,蠢蠢的欲动想搞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凌十一这个人就很离谱。
壮的跟牛一样不说,身体素质也高,一下子搞不死倒霉的还是他。
白秋只得盘腿坐在门前,支着下巴,耳朵紧紧的贴在铁皮上,没过一会,轻细的脚步声响起,在泥土和铁质的封闭空间里放大。
他耳朵动了动尽量记下步伐的顺序。
“吱呀——”
凌十一整理好情绪,拎着工具箱黑着脸打开门,一开门,他就看见仰面倒在地上的白秋。
“!”
男人吓了一跳,慌忙拎起少年。
少年脸白的像是纸,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手被泡的浮肿,额头更是没有一丝温度,整个人冰凉的宛如尸体。
“操。”
凌十一立马把他扶起来,扔在床上,慌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手里有药,他不会救人,接一杯凉水就往少年嘴里灌。
“噗——”
刚灌进嘴里,少年立马就吐了个干干净净,脸看着更白了。
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