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留她一命的心。
他不想她死,他舍不得,而他几经挣扎才献上的心意,只换来她的无情嘲笑。
他疯了才干出这下贱事。
林湘根本不在乎他的怒火,她还在那说:“韩谨岩,我要你好看,你讨厌死了。”
韩谨岩已经恢复平静,微微一笑:“女巫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侧眸看着放在一旁的衣服,问:“林湘,你知道为什么女巫的囚服是白色的?”
林湘说:“不知道。”
韩谨岩的笑容没有温度。
他冷漠的说:“送你干干净净的离开人间。”
*
深夜十二点,原公子家的客厅依然灯火明亮,气氛紧张。
唐大楚的太阳穴突突跳,又疼又涨。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湛学长情绪极差,原公子又不说人话,加上还有一个上蹿下跳的余公子,这场面不能更糟糕了。
不能这么下去。
唐大楚不得不扬起声音:“能不能冷静一点?”她挡在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中间,企图唤醒他们的理智:“我们都是来帮林湘的,这种时候就不要内讧了,行吗!”
原绯看一眼墙上的钟,淡淡道:“十二点了,你们还不回家?家长会担心。”
唐大楚说:“总要弄清楚林湘去了什么地方——”
“刑狱。”湛南说。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余斯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你再说一遍,她去了哪里?”
湛南沉默。他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唐小楚追在后面,急声道:“湛南你别走!你怎么知道她在那里?湘湘犯了什么法,你们审判院凭什么抓她?她现在人怎么样啊?”
唐大楚和余斯紧随其后。
湛南用钥匙打开林湘家的门,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听见有人跟上来,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说:“换鞋。”
身后的几人愣了愣。
唐大楚和唐小楚熟门熟路地找到客人的拖鞋,换上。
余斯脱掉球鞋,两边看看,发现一双男士拖鞋,刚弯腰去拿,耳边响起一道声音:“那是我的。”
余斯冷哼:“你跟来干什么?回去看你的动物世界。”
原绯说:“就看一眼,马上走。”
余斯找不到别的男款拖鞋,气道:“那我穿什么?你和湛南都有拖鞋,怎么就我没有?……我也要放一双在湘湘家。”
没人搭理他。
原绯当真只留了一分钟就离开了。
他就想看一看林湘的房间,下午林湘不让他进,如今湛学长方寸大乱,无暇顾及他。
他只要确认一件事。
房里只有一张床,床上只有一个长枕头,没有地铺。
旁边那间红色墙壁的房间,也只有地毯和单人沙发,没有床。
由此可见,小怪物睡完这个无趣的男人,并不会抱着枕头去别的床上过夜。
原绯两手伸进口袋,脸色有点苍白,从未有过的心绪难平。
林湘给他的,还真就是纯粹的代餐待遇——不同床,不共枕,名为夫妻,实为过客。
*
湛南在找林湘带走了什么,找了一圈,发现她什么也没带,所有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
他从房间出来。
唐大楚问:“学长,你去过刑狱?你在那里看见了林湘?”
湛南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僵硬地点头。
唐大楚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理了理思路,才问:“审判院为什么突然抓她?就因为她在学校卖魔药?她明明有帝都签发的自由贸易证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