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眨了眨眼睛回神。
[哥哥，我想和爷爷说话。]
“现在吗？”
陆鸢点头。
几人有些不解，但还是拿出手机，给唐毅发去视频请求。
对面很快接通，唐毅年迈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看见是陆鸢，乐呵呵道：[鸢鸢，想爷爷了吗？你们不是出去玩了吗？]
他的手机旁边放着一台电脑，上面正在播放谢颀旅行的直播视频，当看到陆鸢说要见他的时候，唐毅正有些惊讶，没想到手机就响了。
陆鸢点头，谢颀把手机拿远一点，好让唐毅能看到她的手语动作。
[爷爷，妈妈带鸢鸢来过这里。妈妈说，要带鸢鸢回家，找她的爸爸和哥哥。]
电话那头，唐毅顿时愣住了，微微睁大眼睛。
“她要回来？”
陆鸢点头：[妈妈说她很想爷爷和舅舅，想要和你们说对不起，可是妈妈生病，后来就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道：[爷爷，妈妈不是不想回家，她不讨厌你们。]
鸢鸢每一个动作都比得很慢，担心爷爷会错过。
每次提起妈妈的事，她都能听到爷爷心里的声音。
痛苦。
自责。
他觉得唐家美离开，甚至在外面受尽委屈也不肯回家，就是因为恨透了他们。
自己的女儿竟然恨透了自己，唐毅每次想起都痛苦万分。
却没想到，她是想回来的。
只是那个时候已经做不到了。
唐毅心里弥漫出浓浓的悲伤，眼眶慢慢湿润了。
“家美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鸢鸢点头，继续道：[妈妈说，如果鸢鸢找到你们，要对你们说，妈妈不怪你们，而且她很想你们。]
视频那头，唐毅老泪纵横，捂着脸隐忍痛哭起来。
“我害了她，她却不怪我，家美……我……”
他咬紧牙，心里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擦了擦眼泪，询问道：“鸢鸢，你刚才说，你妈妈带你去过你在的地方？她那时候开心吗？”
陆鸢咧嘴笑，十分肯定地点头。
[开心。]
那半年，是妈妈最开心的日子！
“好，好……”
唐毅一边落泪，连连感叹。“真希望能看到她当时的模样，一定笑得很开心。”
挂断电话，微风从山间吹来，惊扰层层云雾，然后欢快地拨弄起树上的许愿牌。
木牌晃动着相互敲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鸢鸢拉了拉哥哥的衣服，高兴道：[哥哥，你听，大树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