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无事地轻轻点了点她的肌肤,正点在她唇角那小小的凹陷处。
隐蔽地调情。
尤其他身着祭祀长袍,头戴玉冠,神情端庄肃穆像活佛,行为却大胆轻佻到极致,强烈的反差,一如他光风霁月外表下,包裹的是颗厉鬼之心。
换作平时,沉鱼面对他的调情,绝对毫无反应,甚至一巴掌给他爪子拍掉。
偏偏今日她冻得脸颊冰凉,那轻柔抚摸,带给她的感触,居然强烈到异乎寻常。
慕如镜这样冷酷无情的人,身体却十分温暖。
她的脸本能地追逐热源,可慕如镜的碰触,似蜻蜓点水,丝毫不做停留。
那朵小黄花,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取代了先前的白色小花,在她发间盛放。
“收集到来自慕如镜的能量12点。”
能量增加了,慕如镜目光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流连,只听他平静道:“下一位。”
沉鱼被晾在原地,眨眨眼睛,觉得自己像是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这或许就是慕如镜的真实目的。
人际交往中的拉扯之道,当真是被这小菩萨玩得明明白白。
“沉鱼。”韦御赶紧道,“这边离场。”
“嗯好。”
沉鱼不是扭捏的人,慕如镜尝试钓她,她直接全盘无视。
爷不接你招,还能如何?
她走下高台,直接奔向离池,想要和对方说,给她再当会儿暖手炉。
离池自然不会拒绝她。
若不是少年在这方面仍然偏向内敛拘谨,不适应直白的表达自己心意,否则他一定会直说——不要隔着这么远把他当暖炉,最好直接钻进他怀里,他有自信,自己的怀抱绝对比隔着这么远来的暖和。
可惜离池心里虽然隐约有这方面的想法,却没有明确的将它表述出来的思路。
感受到离池那里传来的暖意,少女舒适得眯起眼睛,像只餮足的猫咪。
若不是碍于影响,与在三个男人间端水,否则她真的想离离池再近一些。
他长手长脚,单纯论臂长,怀抱绝对能将她完整地包裹住。
谢孤容盯着眼前的师弟师妹,满心如何棒打野鸳鸯的琢磨。
就在此时,一直对弟子明争暗斗保持沉默的月微尘忽然开口。
“沉鱼。”
“嗯?”
“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没有呀。”沉鱼睁开眼睛,满脸写着天真无辜,“顾问好像就是想给我净化一下阴煞之气。”
谢孤容冷嗤一声。
那慕如镜只差把手长在沉鱼身上了,他这傻乎乎的师妹还没看出来。
“无妨。”月微尘温和地说道,接着上前向她走来。
沉鱼呆在离池身边不想挪窝,倒是离池第一时间如同被侵入领地的猛兽般,脊背微微弯曲,露出獠牙,随时准备向敌人发起致命攻击。
换做平时,月微尘或许还有心情逗弄一下自己的小徒弟。
但此时,此刻。
银发祭司修长的手指,轻快地自沉鱼发间轻触,随后离开。
他稍稍蹙眉,对离池说道:“这朵花枯了,你怎也不提醒沉鱼更换?”
沉鱼被他挡着,没有看见,只心里悄悄嘀咕,怎么一个两个都爱盯着她的头发来。
也是哦。
月微尘和慕如镜,似乎都很喜欢她的头发,一个送了她发带,一个喜欢玩弄她的发带。
莫非这是他们的什么特殊癖好?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专员,沉鱼立刻将这条珍贵情报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随时准备深入调查。
只有离池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