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买药。”
周念渐渐感觉好像有点不妙。
检察官忽地问:“只是好朋友吗?而不是恋人吗?”
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周念的脑袋上,他被震得哑了,手足无措地看着检察官,脸色先是变得煞白,随即涨得通红。
检察官说:“你跟沈峤青是恋人吧?”
周念不像以前一样直接被吓得说实话,他说:“我们是同学,是朋友。”
检察官拿出证据:“但我是我去询问了你的同学,还有沈家附近的邻居,有不少人认识你呢,他们都说你们看上去像是恋人,会牵手,会接吻。”
周念深吸一口气,卡在胸口,吐不出来,快窒息了,他咬紧嘴唇,咬破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他的唇齿间弥散开来。
他听见背后响起大哥生气的声音:“够了吗?他还是个未成年人!”
周念差点没哭起来。
检察官说:“鉴于这位证人跟嫌疑人家属关系匪浅,请法官考虑他的证词的可信度,以及用于参考沈之絮是否故意不服用抑制剂诱导alpha性/犯罪的可能性。”
周念完全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
之后的事在周念脑子里很混乱,沈叔叔哭得很厉害,哭得周念特别愧疚。
都怪他拿走了抑制药。
他这个始作俑者,却连作证都做不到。
一个无辜的可怜的omega要入狱了吗?
沈叔叔被押走之前没有再哭了,对他说:“周念,不怪你,不怪你,你不要自责。你别管了。”
罪恶感化成一刀,捅在他的心上。
沈峤青走过来,像是要对他说什么。
但是周念被大哥揽着肩膀,半保护着带走了,沈峤青追上来,此时,旁边的人都挤了过来,像是一个浪潮,把沈峤青拍开了。
沈峤青在他后面心急如焚地喊:“周念!周念!”
周念想回头看他一眼。
大哥按住他的肩膀:“念念,别理他。不能作证就算了,别管了,你已经尽力了。”
他已经尽力了吗?
周念无法说服自己。
他走出法院。
转眼又到了暮春。
太阳炽热的炫目,辣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法院外围着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人,一见他走出来,就在疯狂地拍他,上来就把话筒往他脸上戳:“听说是你拿走了沈之絮的抑制剂是吗?”
“但是证词没有被采用?”
“你觉得沈之絮是故意的吗?”
“是你在和沈之絮的儿子谈恋爱是吗?”
周念低着头,像是个犯人。
周尧飞快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弟弟的头上,把他裹住,一边推开人群,说:“我弟弟有隐私权,你们没有权利质问他,请让开!……不要拉拉扯扯!我会告你伤人!”
他拉着周念往停车场走。
而被大哥保护起来的周念现在满脸通红,不是被晒的,是羞耻的,他前所未有的羞耻。
他深深低着头,被人推开撞去,却一个都看不见,只能看见错乱的脚步。
不知不觉走到了车旁。
大哥直接按着他的头,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座。
然后大哥绕到另一边上车。
周念摘下了外套,有个人在疯狂地敲他的窗户,问:“你是omega吗?是你拿走了抑制剂吗?”
隔着窗户,声音听上去像是假的一样。
周念听见大哥上车了,但他没转过头,他看见沈峤青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像是被世界遗弃了,用目光与他告别。
周念忽地想,只要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