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舟年倒是没有立刻就走,想起刚才殿中的情况,拍了拍江深的肩:“看开点。”
江深面色还是十分平静的,瞥向詹舟年:“与其同情我,不如可怜可怜自己吧。”
詹舟年:“???”
看他满脸迷惑,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里。江深也不打算细说,交浅言深,在皇宫里门口说皇帝一家的坏话,还是有压力的,而他和詹舟年也不过一面之缘罢了。
其实退婚这种事,越是想要拒绝,越是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会变成詹舟年那样,虽然推拒了赐婚,却也从此得罪了皇帝。
看皇后和太子也在场的样子,可见他们二人对灵秀公主的婚事也很看重,这就等于得罪了两代帝王,至少五十年不能在朝廷上出头。
这是最最愚蠢的决定。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皇帝主动退婚……
詹舟年如此年轻,就已经是解元,可见家里条件不差,至少有亲戚是官员,还是让他们去给詹舟年解释吧。
江深上了马车,回鸿胪寺。
鸿胪寺有很多空院子,用来接待藩王、外宾之流,詹舟年和李轩就住在旁边院子,不过前面几天,大家都还不知道情况,没有相互认识。
经历今天这一场,才算熟悉了。
詹舟年对着江深就比较放松肆意一些,当天晚上,跑来江深的院子,哀嚎道:“我终于明白你什么意思了!”
他白天去见了伯父,伯父担心他出问题,要求他将面圣的一举一动,和皇帝的反应,都一一如实重复,他听话做了,然后就听伯父脸色难看地喊道:“坏了。”
再细问,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皇家公主,哪里有他嫌弃的份?就算嫌弃,也不该像他那样的表现,不管他是拒绝赐婚,还是真的胆小如此,都会影响皇帝的看法。
前者觉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后者觉得他胆小如鼠不堪大用,总结一下,永远都做不了大官。
“完了完了完了,我真的完了。”院子里有一张圆石桌,詹舟年坐在江深的对面,浮夸哀嚎,“我的寒窗十年,我的状元美梦,我的踏马游街啊!”
江深倒了一杯茶给他。
詹舟年喝了一口,还是欲哭无泪,但是抬眼看见江深,愣了愣,情绪突然好转不少。
江深敏锐察觉,抬起头:“你现在是用再怎么差,都比我的处境要好,来安慰自己吗?”
詹舟年被说破心思,心虚地转移视线。
江深摇头,没说自己后续的想法,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做驸马的。
等詹舟年抱怨完一通,回自己院子之后,江深依旧坐在院子里喝茶。
苏氏带着顾氏兄弟从屋里走出来,在对面坐下,柔声道:“你好像并不乐意?”
她不给江深压力,所以之前才不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可要是让她看来,驸马的确是很好的身份,江深之前也提到过,她想通了,才这样想。
现在江深却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江深随口道:“娘不担心自己不习惯京城的天气?”
苏氏忍不住笑了:“手上有钱,天气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冬天冷了就烧炭,夏天热了就买冰,你不用顾虑我。”
江深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了。
有些事可以拿出来商量,有些事商量也没用,只能靠自己解决。
又过去几天之后,詹舟年和李轩搬出了鸿胪寺,入读国子监。这是驸马备选的好处之一,如果来了京城选不中,也不必回去,可以充作禀生,入读国子监。
不少人参选,也是抱着这个念头,哪怕做不了驸马,也能有好处。
而詹舟年和李轩搬出去之后,江深和苏氏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