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喜不自胜地抱着柳氏的肩头,缠磨撒娇。
柳氏一下被哄好了。
不过,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她还是难受,语重心长道:“既然知道母亲好,就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回来,给母亲争口气!”
“怎么了?有谁欺负母亲了?”
柳氏叹口气,将白天发生的事,略过自己的行为,说了一遍。
“什么?母亲好心帮忙管家,二婶不接受,还任由江深那厮欺辱母亲?”江海皱眉,放下书袋,“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柳氏拉住他,跺脚道:“你在家里,争这些有什么用!母亲只想要你考个功名,这才是为母亲争气。”
江深那个庶子,一直想要功名,偏偏没有那个机会去考,她就要让他看着,他这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她儿子随便就能得到。
江海是个读书人,生活在柳氏的洗脑下,对功名也是十分向往,自然满口答应:“母亲放心,我一定成为咱们家第二个进士!”
柳氏这才松缓了神情,露出满意笑容。
和儿子沟通完了感情,柳氏终究还是不舍得二房那庞大的家产,到了夜里,派人去孙姨娘房里,请老爷过来。
江啸成应声来了,脸色平静,眼角眉梢却流露出一丝餍足的气息。
柳氏看得犹如心里滴血,难受至极,只能当做没看到,和江啸成细细分析家里如今的情况。
“老爷可知道,公账上如今还剩下多少钱?”
江啸成端起茶盏,淡淡道:“不是刚刚从二房领了两万两银子?”
“哪里有两万两?如今账上只剩下一万八千两了。”柳氏想到就不满,又不敢做得太明显,“有老太太和三弟在,银子怎么可能留得住?刚到手,就被三弟支走了一千两。”
江啸成喝茶的动作愣住,神情严肃起来:“这么快?”
江啸成如今是从五品官员,每年的俸禄是六十石,相当于三十两银子。
要是江家只有江啸成一家,养着几个仆人,那这份俸禄自然不算少,足够让他们过得滋润富足。还有余钱送回乡下,赡养乡下的老母亲。
可是偏偏江啸成晋升成了知州后,就将家人全部从乡下接了来,买下大宅,后院里堆满了侍妾孩子,还养着老太太和三房。三房的侍妾只多不少,这些侍妾和孩子,另外又要下人侍候,每个月脂粉、吃食、衣衫,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粗粗算起来,每个月的开销至少需要三四百两银子。
这还是最基础的日常开销,几个孩子读书需要请先生,需要笔墨纸砚,人情送礼,还有江三流连青楼,每个月都要从公账上支好几次银子,动一动就是一两百两……
换句话说,江啸成领着从五品官员的俸禄,过得却是高门大族、簪缨世家的日子。
如此奢侈,也难怪两万两银子到手,转眼就去了一成。
听到柳氏的这些话,江啸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些事,柳氏也说过,不过那时候,江二还在。虽然老太太偏心,导致江二和他们越来越疏远,但是江二自小信任他这个兄长,只要这个摇钱树在,江家就不差钱。
公中的钱不够,和江二委婉提上一嘴,少则一两两,多则三五千两,都不是问题。
那时候,江啸成和柳氏从未为银子而烦恼过,也不觉得三房是个拖累。
可是江二走了大半年,这大半年来,开销不变,进账却日渐微薄,眼看着公中就没了银子,只能撑上一两个月,和苏氏说,苏氏稀里糊涂,伤心难受中,完全听不懂大房的暗示。
要不是这样,江啸成也不会答应过继儿子一事。
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万两银子,怎么就被三房败了一半?
柳氏说着,提醒道:“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