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弟弟也可以带上吗?”
“当然。”
“……可是弟弟生了病,需要很多钱看病。”
“我有钱。”
江深接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银元宝,在手上抛了抛:“跟我走,给我做手下,以后每个月,你和你弟弟都能拿到这么多的月钱。”
哥哥盯着银元宝,眼睛瞪大,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弟弟,突然嘶哑着嗓子喊道:“少爷!”
哥哥转头看了一眼弟弟,终于回过了神,也跟着后知后觉地喊道:“少爷。”
叫了这一声少爷,也就代表他们同意跟他走,认他为主。
很好,江深心中满意。
他随手拍了拍哥哥的脑袋,越过他,将地上的小崽子抱起:“走吧,上马车,去医馆。”
刚才还显得十分镇定的弟弟,被这么一抱,直接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张嘴结舌,说不出话。
而哥哥,反而比弟弟适应良好。
他只是跟在江深的身后,不断保证:“少爷,你放心,我现在还小,但是等我长大,一定会努力报答你的……”
江深将这对乞儿兄弟送到了医馆。
大夫把脉之后,开方让小学徒去抓药,摸摸自己的长须:“应该早点来的,还好没出事,再晚一点,人就烧成傻子了。”
弟弟躺着医馆的小床上,眼神微闪,看向了哥哥。
哥哥自从进来医馆,就一直没有说话,见状握住弟弟的手,紧紧抿唇,垂下眼睛。
他们昨天晚上来过这家医馆,因为身上没钱,被赶了出去。
要不是碰上好心的少爷,愿意出银子给弟弟看病,他们兄弟二人,这辈子只怕也踏进不了这家医馆。
现在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
抓好药,付了诊金,江深带着兄弟俩乘坐马车回到江家,将这对乞儿兄弟安置在自己院子里,叫来小厮煎药,并命他送一些清淡的饭菜过来,给兄弟二人填肚子。
不想煎药之事,竟然惊动了苏氏。
苏氏急匆匆带着人赶来:“深儿病了,还是受伤了?”
江深温声和她解释了一遍经过。
苏氏松了口气,又进屋去看了看两兄弟,点点头道:“做些善事也好,就让他们在你院子里当差吧,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日后大了,也可作为你的左右手。”
江深附和:“正是,现在年龄小,好好养着,将来也能帮忙。”
虽然他口中的帮忙,和苏氏的帮忙大约不一样。
见过苏氏这位二房夫人,乞儿兄弟就这样顺利在江家落户了。
苏氏派人去通知了一声正院的管家,也不用正院那边插手,二房自己有钱,下人的月钱都是自己发的,平时进新人也是自己做主,说一声就行。
做完这些,苏氏怜惜地看了看乞儿兄弟,又叮嘱了江深几句,带着丫鬟回后院去了。
女人在管家这方面,就是比男人细心一点,江深一路上都没想到通知大房的事。
苏氏走了不久,煎好的药送了上来。
越是吃过苦头的孩子,越是坚强,一碗苦药汁下去,发了身汗,弟弟的病情立刻有所转好。
这时候,江深才有功夫询问兄弟俩的情况。
原来兄弟俩是灵州城外农户的孩子,父亲病死,母亲改嫁,家里的田产和房子都被叔父夺走。叔父嫌弃他们拖油瓶,还虐待二人,为了活命,两人才会逃出家门,流落在外,靠乞讨为生。
再问名字,哥哥叫顾平,弟弟叫顾安,加在一起,凑成平安二字。
这大概是农户出身的父母,对孩子最单纯最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