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先是一怔,随即失笑道:“忘了和你说,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我哥哥在扬州经商,生有二子四女,我姐姐远嫁去京城,有三子一女。你那芙蕖表妹,是你姨妈的掌上明珠,娇生惯养,我曾经见过一回,挑食得不得了,让她吃药膳,比杀了她还难受……”
虽然说着嫌弃的话,但是苏氏眼里话里都是笑意,提起家人,神色充满了温柔。
江深一笑:“原来如此。”
苏氏谈兴大发,和江深继续说起了她娘家的情况。
苏氏出身扬州大商人之家,家里孩子无数,但是只有她、姐姐和哥哥是正室夫人所出,一母同胞,关系亲密。
苏氏是女子,养在深闺,和继承家业的哥哥其实没有多少时间相处,关系不远不近,比较陌生,更熟悉亲近的还是姐姐。
苏氏的姐姐嫁给了通政司的一名知事,虽是小官,却也已经脱离了商籍,成为士族之妻。
苏氏说起之时,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她叹气道:“什么都好,就是可惜子嗣不丰。”
苏氏姐姐嫁过去数年没有孩子,被夫君训斥,只好含泪为夫君纳妾,侍妾纳了七八个,短短几年,接连生了三个儿子。这时,她才终于生了一个女儿出来。
苏氏姐姐将这个女儿当成眼珠子般疼爱,这个女儿就是刚才说的芙蕖。
相比起来,苏氏的处境还要好一点。
当年,苏氏嫁给江二,同样数年无所出,压力很大。
在老太太的授意下,她准备给江二纳妾,但是江二站了出来,力抗老太太,拒绝了纳妾一事。
因为这事,苏氏才算心动,真正将一颗心放在了江二身上。
苏氏说起这些,目光出神,透露出一丝追忆和伤感,不知道是想起了当年江二的深情,还是回忆起了夫妻间的甜蜜,又想起了如今的生离死别,为此痛心难受。
她喃喃着,整个人都陷进了过去的回忆里,嗓音暗哑:“其实,若是早知道我们会一直没有孩子,我就应该早些给他纳妾的……”
说到这里,已经偏离了原先的话题。
江深微微抬眸,见她眉宇无限悲凉绝望,开口打断她的状态:“娘。”
一声轻唤,苏氏恍惚地回过神,看见面前的江深,笑了笑,有些歉疚的样子:“一时出神了,忘了深儿也在。”
她坐起身体,勉强一笑,很快又回到了原先的话题,说起她那位远嫁京城的姐姐。
末了,她轻声告诫道:“我儿,你要记得,千万不要学我那姐夫。想要女人的真心,也要捧上你的一颗真心去换……”
这句话意有所指,江深若有所思,点点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