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的是岁月侵蚀令开始衰老的人想到了安心养老?
斯普尤特是老的,倒是他的儿子埃里克·斯普尤特松,身形单薄的男孩经历了属于他的血战,男孩眼神中的稚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酷似成人的坚毅。
这个“小斯普尤特”在解救波洛茨克堡垒的作战中表现不错,留里克想了想,也许斯普尤特的释然主要就在于自己儿子的成长——年轻人很快将取代他的父亲并做得更好。
简短的册封仪式结束,一场预示着分别的军事会议就在城里那最大的木屋召开。
在此陋室,一位又一位穿着厚实皮衣的男人女人聚集一处,他们或是罗斯的大贵族、或是罗斯的封疆大吏,乃至对罗斯至关重要的盟友。
佩切涅格人格查尔摆弄着胡须,战争到现在,自己一方所分享到的利益足以令大家满意。
“罗斯大军即将北返,我们草原人就不走了。那些得到的物资还有奴隶,全部暂时安质在这座城,由我的族弟努尔格代为看管,再过些日子我的人就回家。”他说。
如此结果在留里克的预料内,他故作惋惜道:“这样的话,你们就将错过对法兰克的远征。”
“法兰克?太遥远了。”格查尔笑着摇摇头,继续恭维道:“大汗有雄心壮志,但遥远的西方对我们草原人而言过于新奇。我的使命是维系我们两国的贸易,我想我还是应当安分守己。”
“是这个道理,我不能反对。可我喜欢你们的战士、喜欢你们的骑兵。这次远征法兰克,本王将采取海陆并进的模式,骑兵军队不再坐船,而是直接骑着马走到法兰克世界。”
当留里克信誓旦旦说完最后一句话,此乃他绝对再合理不过的决定,在众人看来可是惊世骇俗的主张。不只一人使劲抠抠耳屎,希望国王再做一番解释。
“大王,我没有听错。您……是打算令骑兵直接走到法兰克?”说话者是诺夫哥罗德总督梅德韦特。
“你觉得怪异么?”留里克白了他一眼。
“不敢。”
“也许。”留里克再环顾四周,尤其凝视一番所有面带难色的人:“你们只知道这个世界的庞大,可能也忽略了这个世界并非很大。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些日子我们持续作战,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走过了太过遥远的距离?”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
因为没有人说得清楚这些日子全军走了多远旅程,它一定非常遥远,全军就是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坚持下来了。
留里克拍着胸膛,趁此机会就安排一下全军下一步的计划:“我已经决定了,我军主力最终抵达里加。既然那座城臣服于罗斯,我倒要在当地看看那些人们,让他们看清楚我这张脸。
一批军队、尤其是骑兵将在里加城市驻扎。其余部队跟着我沿着海岸线返程,甚至我们可以借道普斯科夫,沿着冰封的楚德湖抵达芬兰湾,再顺路抵达卢加河入海口,探访一下本王封的乌斯基卢加伯爵,最后抵达新罗斯堡……”
甚至这条勾勒出的全新返程路,在留里克信誓旦旦之下仿佛已经是极为成熟的路线。
斯特坎德就在这里,他很吃惊于国王对于普斯科夫的了解:“大王,您真的知道普斯科夫?”
留里克瞧他一眼,自信解释:“先前确实有误打误撞漂移到都城的普斯科夫访客,我获悉当地首领也是个丹麦人,名叫高尔还是别的什么。”
“就是高尔。”
“哦?你认识此人?”
“略知一二。”斯特坎德实话实说:“只是,大王竟然还知道那座大湖?乃至知道大湖通向哪里?我都不知道。”
“当然。本王甚至知道世界的构造,如此才能带着你们在看似陌生的地方进退自如。本王并不清楚很多细节,然哪里有海湾、海岸线的构造,尤其是通向法兰克世界的路,本王是知道的。你们不要做任何怀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