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舞者逐渐皆以戏文为重,不再精研舞技。宫中出来的舞娘伶官,在民间瓦子演出的也开始以杂剧伴舞为主,如此往复,宫中从民间复招入宫的又是这些善戏多过善舞的,让宫中的舞者更是注重剧本了。这也是为何赵昶凝愿意让辛夷跟着菊三四学,这年头最好的伶官调教的戏者,总比仙韶院女乐只会教舞来得让人喜欢。 菊三四笑说:“左右你以后都是要学胡舞的,现在不如去异域朝天队见识见识,试试以后腰系银束带,头顶胡夷冠,手执七宝盘的日子好不好过。” 辛夷撇嘴道:“这师父可没教过,我要是去了跳不出来,别怨我就好。” 菊三四道:“好了,你去回陈怜怜说你愿意加入诨臣万岁,这队身上穿的是紫绯绿罗宽衫,你跳错了也不易察觉。头上裹的是簇花幞头,又不会散,到底是第一次表演,还是小心些为上。何况我命你学的是《大韶》之舞,最合适这种严谨宫队,你听一次也大概知道怎么合群了。” 辛夷笑说到底是师父替我考虑。于是又听菊三四讲了队舞的步子。 夜里因为上下都要服丧,赵祯便又避开侍寝事宜。郭颢蓁本来也没盼着赵祯会来,从收到消息明日宴饮照旧,便全部心思都在最后的安排上。 整整一日,这坤宁殿里来报备的人络绎不绝。 无论座次排位,饮具摆设,酒水礼乐,弓箭鞠球,杂剧戏文,罗衣赐花,剪彩赏菊,皆亲自检阅无误才可。 期间有芹香来报宫中的消息给她,如赵祯拟赠西平赵德明为太师,尚书令,中书令的职位,她也只有一句:“人都卒了,赠这诸多官衔好似能令西平安生下来一般,别到时候白费了力气就好。”便匆匆带过,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 直到送走了尚服局拿来的明日舆服安排,只待等着把朝服送来,这才结束了一日的忙碌。 郭颢蓁累极,坐在榻上休息,望着空中一片无云,知道明日天气尚好,这才意识到,这准备许多天的重阳宴饮,明日终于要开始了。